师爷摆摆手,“冯大人,看您年轻,卑职斗胆送您一句话,官场上只要没彻底站到陛下的对立面,就都还有改造的机会。”
“可他不是九皇子的人?”
师爷小声说道:“成年人看事情,有时候不是非黑即白。”
点到为止,他不再多说,拱手告辞。
刚走出两步,又好似想起某事。
转身上前,对着冯渊轻声说道:“对了,何大人托我给您转达一句话:冯县男你有爵位在身,他们也不敢直接要你命,实在没办法就忍一忍,装孙子又不丢人。”
说完,他拱手补充道:“冯大人,有的事还希望您能体谅一下,何大人在心里,也是站您这一边的。”
冯渊拱手,双手指尖攥的苍白。
话已至此,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不就几个案子嘛,在他手里,没有破不了的案。
他回到推官署。
看着桌上摆着的卷宗。
事分轻重缓急,龚家一案暂且没有头绪,他还需要捋一捋思路。
不如暂时换换脑子,或许有意想不到的突破。
冯渊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打开王通判拿来的四个快要超期案子的卷宗之一。
【恒元三年,九月初七,北部井泉坊百糖斋老板陈杨军被店小二发现,死在店铺中,仵作验尸为胸腹中刀,一刀毙命,凶器在尸体上未被拔出,死亡时间估计为昨晚戌时正(八点),勘察现场血泊脚印,走访邻居后,抓获窃贼阮尤,阮尤承认当晚入室行窃,但拒不认罪杀人,已经将其收监,附卷为相关证人证词。】
附卷:
【陈杨军妻柳氏:
我最后一次看到夫君,便是在初六早晨。
他出门去铺子上后,天黑都没回来。
晚间,他托隔壁百香居商铺小厮回来传话:说他今晚要在店铺上彻夜查账。
我心想他又找借口去醉风楼喝花酒,便没去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