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推官署,屁股还没坐热。
就听到院外响起了一阵咆哮,“冯渊,看你干的好事。”
人未到,声先至。
王子居大踏步从院外走进来。
进门就拍着冯渊的桌子说道:“那刑御司是几个意思,我去提人都不放人,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通判?”
虽然王通判官位更大,权利很大。
只是他主管粮运、水利、户口、诉讼等行政事务。
衙门刑御司,属于冯渊这个推官直管,加之昨晚他又给司狱下了军令状。
司狱哪敢随便放人,他两头都得罪不起,瑟瑟发抖,大清早只希望冯推官快点来。
冯渊知道他说的是谁。
站起身,行了一礼,直截了当地说道:“通判大人,这梁扬借着酒疯,当街持利器伤人,还打掉了受害人两颗大牙,属于严重的犯罪。”
王子居睥睨着他,“那你知不知道,这梁扬身后的背景?”
冯渊摇摇头,“伤人与背景何干?按律法他就要进去。”
王子居喝道:“冯渊,你别不知好歹,要知道我身为通判,可是有直接与陛下书信,监督府官、县官是否渎职的权利。”
冯渊拱手,“那务必请王通判将此案属实填写,让陛下也好好看看。”
“你。”
王子居指着他。
他一早就问了知情人士相关的来龙去脉。
梁扬当街持利器伤人,按律确实要判刑。
如果真捅到陛下那里去,说不定还要抓典型从严重判。
而用自身官职,压冯渊逼他就范这种事,属于私下操作。
不上称只有四两重,上称千斤打不住,属于严重的徇私枉法。
他也不敢拿自身官运,去赌冯渊这个愣头青不告发他。
王子居一时间被噎的说不出话,只得留下一句,“哼,后天咱们走着瞧,完不成案子就滚。”
说完拂袖而去。
冯渊提笔写好了案牍。
遣衙役将梁扬带到推官署。
司狱押着梁公子上来。
因为他不是死刑犯,并未捆铁链,只用绳子将就绑了,意思一下。
梁扬看着冯渊眼中凶光毕露。
今早他关系已经托人给他带过话,让他放心。
他在牢里还听说巡检使,都亲自过来给衙门打招呼了。
放他就是今早的事情。
梁扬主动开口,“哟,冯推官,我说什么来着,我就算进了你衙门,你也只得乖乖把我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