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德音也茫然呢,要是二太太还在府里,说不定还真会闹着要许玥进宫去。只是定远侯是肯定不让的。
世子夫人去寻摸的话,舒德音真的无法预测了。
许瑷犹豫了一下,等到了正房里,她挥退了旁人,在舒德音不解的目光中,轻轻道:“我猜测,大姐姐心里有人了。”
咦?唉?这是怎么说的?怎么猜测出来的?
许瑷就缓缓道:“今天在席上??”
舒德音一脸懵:在席上发现的?什么时候?有什么蛛丝马迹?
她的大脑激烈运转起来,回忆了好几遍宴席上的细节,也没能找出来半条线索。
但许瑷既然在宴席上发现的,宴席上她们也没说别人,难道,竟然?
她的眼睛逐渐瞪得牛眼般大,许瑷明明心情沉重的,却有点想笑了怎么回事。
“我们说起许先生的时候,她的反应不太对;而且总不自觉把话题绕到许先生身上去;你说同窗明知没有结果还要爱慕的时候,她的脸其实一下子白了,手连菜都夹不起来??”
“等一下,”感情的门外汉舒德音举手提问,“为何说没有结果?”
她看来好像没什么问题啊,郎才女貌,许玥虽然是侯府千金,但定远侯并不是个一味看权势的。许山长是当世大儒,世代的名士;许韧本人除了懒了些、促狭了些、爱装相了些,其他简直挑不出毛病了啊。
许瑷看着这个傻孩子:“你忘了,他们都姓许。”
舒德音“啊”了一声,明白过来了:在大晋的律法和民俗里头,有“同姓不婚”的规定。因着“五百年前是一家”,便是找不到血缘关系,只要共一个姓氏,便不能结亲。
因此,表亲结亲比比皆是,但堂亲结亲的从来没有。
舒德音顿时就提起了心:“那大姐姐怎么办?”
若不是知道她第一时间只会想法子,许瑷也不会将猜测说给舒德音听。
舒德音慌了神,这不是清河恋上铁七而不知道铁七心意那样的问题。
“我们要怎么办?”
两人相对无言,心中都是烦乱。
舒德音觉得自己很不讲道理地在心里又迁怒起许先生了:我大姐姐一个那么好的姑娘,你到底是为何要害她!
等回了书院,再遇到许韧,她看许韧的眼光就全然不同了:祸水,真个祸水!
许韧觉得这孩子的眼神怎么有杀气呢:“你又是哪里瞧先生不上了?”
舒德音不想他如此敏锐,心虚了一下,又隐晦地瞪他一眼。
“许先生,您这样不好!”
好嘛,许韧倒想知道这个大喷子今天又能说出什么来。
“我哪里又不好了?”
舒德音有心要说出个一二三来吧,他这谦逊的态度又叫她没脾气:他一副不耻下问的样子,难道她真要蹬鼻子上脸?
只能叹着祸水害人,回去望了梅班里头为了许韧相思的同窗们:你们清醒一点啊!放任自己沉迷下去是没有好处的!
徐掌珠好几天没见她,倒喜不自胜的:“我可想死你了!”
舒德音能笑得打跌:“你这是从哪里学的?”
徐掌珠告诉她,是马球社新进来一个小姑娘,说话嘎嘣脆,是津州来的,最可爱不过。
舒德音就有点吃味:“你还是最喜爱我的吧?”
徐掌珠捏了捏她的脸盘子:“最喜爱你了!”
唉,舒德音捂着脸颊笑得有些傻,待看见古先生走进课室,又绷起了每一根神经。
失策失策,敌人改变了战略战术,竟和风细雨起来。
“学生们,我们今日来学一个规律??”
明明见了舒德音回来了,竟有忍心没有摧残她,而是喊了旁的学生起来回答:“便是你了,方彩韵。”
方彩韵下意识回头看了舒德音一眼,觉着这不是舒德音的使命吗?
舒德音朝她甜甜一笑。
她打个哆嗦,起来结结巴巴的,分明一点答不上来。
但那古先生竟然没有痛心疾首,而是挤出一个笑脸来:“无妨,是我说得不够明白。你认真听着,我再给你讲一遍!”
方彩韵那个受宠若惊哦!连方才的疑心都放下了:她以为自己被古先生钦点,就跟秦玉儿似的,也是舒德音“陷害”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