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德音大力摇头,豪言壮语不要钱地往地上砸:“不怕!干娘能的,我也能!总不能丢了干娘的脸面,堕了干娘的名声不是!”
又是惹得老太太们一阵大笑,那许绍诤的庶长女不由撇了撇嘴,谁都没注意,倒是许瑷瞧在了眼里。
喝得高兴了,她同老燕王妃请示了,问能否去敬先生们一杯。
老燕王妃点点头:“好孩子,去吧。先生们来给你捧场,你过去,是应有之义。”
舒德音便去了,捧着一杯酒笑眯眯的,白惹了宋老先生一个白眼:“须知君子……”
好嘛,对上了舒德音求饶的小眼神,悻悻地说不下去了。
舒德音便首先敬了他一杯:“先生,您的忧心,德音都知道呢!”
宋老先生其实不太信:你知道归知道,可你不会改是吧?先生我早把你看透了。
又去敬牧弘:“先生,德音打从心里感激您。”
搞得牧弘怪不好意思的,觉得自己也没给这孩子做什么,还不分青红皂白批评了她一通。不是说她最记仇的吗?不记仇还真叫他心里不安呢!
眼看着她要一口干了,牧弘忙对她道:“少饮些酒,这一杯便做敬了所有先生罢!”
先生们都举起杯来,古先生还老大不情愿呢:他刚刚才想到了一个天才的主意——要是舒德音喝醉了,能不能把她骗得应了自己做关门弟子呢?
都怪牧弘,大好的计划,硬是没处施展去。
送走了一屋子的客人,家里又来了个意想不到的客人:赵语嫣。
舒德音还觉得奇怪,怎么却是这时候来的。叫人请了她进来,赵语嫣先送上了礼物。
“恭贺你迁了新居。”
舒德音谢过了:“赵姐姐如何这个时候来?却是没有好酒好菜招待姐姐。”
赵语嫣摇摇头:“我本来不当来的。你知道,如今我家里有些乱,我出来并没有那么容易。可我左右想想,实在不知道要同谁说说话,若是能来你这里,倒觉得似乎可以坦诚几分。”
舒德音不由笑了:她们是从敌人开始做起的,彼此针对,到最后赵语嫣主动示好。但无论如何,都说不上两人可以成为坦诚相待的朋友。
“许久没见你来入学,听这话音,好似有些隐情?”
赵语嫣轻轻一笑:“我也不和你打马虎眼,你也不必同我绕弯子。我家里……现在确实热闹。我和我姐姐同时摔下假山的事情,你知道的吧?”
舒德音便点了点头:“是有些传闻。但到底是传闻罢了,到底如何,谁都只是牵强附会。当日到底如何,赵姐姐难道是要来同我说这个的吗?”
“那天……那天我其实高兴。我娘的生辰,家里来了好些客人。我娘得意得很,因着我得了那柄如意,她有了指望,那时已是最喜爱我了。她带着我去交际,手把手教我说话做事,我其实不太想听的,因为觉得她并不算特别高明。
“不过任他是谁,叫人那般捧着,也要得意忘形的。我喝了许多的酒,连二姐姐都来敬我。她总觉得是我抢走了她进宫的指望,突然来服软,我真是……真是痛快啊!”
舒德音听着,这赵语嫣经了家里的的一些变故,竟好似有些疯魔了般。
“……是她说的,有些话要同我说,以后,我们就好好做姐妹吧。互相扶持着,怎么不好呢?”
赵语嫣就跟着去了,爬上了假山上头,一群的孩子也在那里装模作样看风景,其实推推搡搡玩闹。
赵语嫣酒后头重脚轻的,只想赶快和赵欣然说明白了,回去歇一歇。
她饶是醉成那样子了,那一刻的记忆却是无比鲜明的。有一个小胖墩嘻嘻笑着往这边跑过来,赵语嫣侧身要避一避,就感受到背上一阵突如其来的推力。她下意识反手捞了一把,拖着那只手一块撞下了假山。
“……我已经很小心了,我……”她脸上流露出一个恍惚的笑来,“现在家里的人都只当是我害了她,觉着我这样的人,便是入了宫,又能为家族做什么贡献……”
舒德音隐隐有点明了她的来意了。
“你不是来同我倾诉的,你是来找我援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