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之回头就看向宁熙，眸色黑亮。

宁熙适才反应过，自己其实是个翻译，忙说：“它说不相信你。”

顾延之闻言，又转回头，盯着黄鼬看了许久。

才说：“你虽作过恶，手上却没有沾过血，我不会把你怎样。”

哪知，他这话却把黄鼬气得要哭了，“嘴上说不会，却用往生咒来镇压我，你们人类欺妖太甚！小爷我又不是傻子！”

宁熙心头微震：“你用往生咒超度它？”

顾延之薄唇轻抿了一下，声音平静地解释道：

“这只小妖道行太浅，能在人间作乱，靠的是围绕在身边的那些亡灵凝结的怨气。若不及早清除，日后会惹出麻烦。”

“哦……”

宁熙恍恍惚惚，超渡亡灵……亡灵啊……

这世间竟真的有这种东西……不过想想也不其怪，毕竟她从前甚至不知道人间会有妖怪肆行。

宁熙看向还在执迷不悟的黄鼬。脑子骤然闪现，那只被顾延之一剑劈死的穿山甲。当时它还维持着“林秘书”的形象，眨眼就成了血淋淋的两截。

彼时她并没有感觉出有多恐怖，或许是因为穿山甲死时，呈现出来是兽体，冲淡了她的感观。现在回想起来，才意识到一个被她忽略的问题。

这个“林秘书”是穿山甲的化形，还是真的有林秘书其人？宁熙想着想着，脸色都有些僵了。

再开口，语气也就加重了几分，“你现在算是一只未成年妖，误入了歧途，只要改过自新，还是可以自新做妖的。”

“是吗？”黄鼬利牙呲了呲，依旧不相信的样子。

“是。”宁熙理所当然地点头，“你在人间这么久，应该知道人间有保护未成年的法律。”

“那到是……”黄鼬开始松动了。

实在是它被困在这里太TM难受了。被加持在这个房间里的咒语，仿佛火海刀山，在它身上烤一阵剐一阵。原本他就快要化形了，现在恐怕妖术都施放不出来了。

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