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锦衣卫立刻进入,将两人拖了出去。
至始至终,两人都没有喊冤枉、为自己辩解。
也就是皇帝好说话,换个皇帝一家老小都会被连累,只是去平漫沙地,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盯着两人的背影,崇祯心中长长的叹了口气。
整个朝堂之上,锐意进取之臣和守旧之臣的比例是八比二,留着守旧之臣就是为了给给锐意进取之臣降降温,别大包大揽、什么事儿都想做。
可今天这些清流的表现实在是让他太失望了。
其他人就算是犹豫,但也只是对治理困难和耗费的担忧,可这两人倒好,直接想放弃那里。
清流满嘴的为国为民,实际上也就剩一张嘴了,可如今的局势是还不能没有他们,得用他们拴住跑的太快、太急、太猛的改革之臣。
总不能什么事儿都自己下场吧!
而且自己也总会搞事情,也得用他们来警醒自己。
“哎……”
崇祯心中叹了口气,扫视着群臣:“诸位爱卿,天灾可忍,旱蝗可治,只需休耕禁种,便可饿杀蝗蝻,待来年雨顺再劝民复耕。
可这平漫沙地的流沙,岁岁南侵,无休无止,比旱涝蝗灾更顽固、更绵长。
一朝不治,百年之后,黄沙便会吞尽陕北塬地,逼走生民,数府之地的数以千万计百姓每年要遭受个把月的沙尘天,何谈安居乐业?
现在大明国力正强、财力极为雄厚之时,不去治理,要留给后世子孙一个比现在更大面积的沙害之地?”
说到这里,崇祯停顿了几息,而后话锋一转:“五十年的时间朕的确不可能,但我们不一定非得一次性给恢复了,
前期只要在侵蚀的边境种下一道宽三五百米的树林带和三五百米的固沙带就行,
只要挡住了风沙的继续南侵,我们就有足够的时间来治理,哪怕每年往沙地内推进一里,那都是巨大的成功。
刚刚朱慈炯算的账只是最开始的需要,那是最难的时候,一旦锁边完成,后续难度就小了很多。
所以,无论是为了保护北京城,为了防止沙地继续南侵、更是为了让这中间数府百姓不再遭受沙尘影响以及黄河永清计划实现。
朕都要决定治理平漫沙地,诸位爱卿可有什么想法?”
“陛下圣明!”
群臣齐刷刷的恭贺了一声。
皇帝所说的四项,无论是哪一项,都必须得治理。
现在有能力不去治,等到面积越来越大、里面流沙成片的时候,后世子孙会戳他们脊梁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