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刚走，闻柏与就摇着素舆出来了，迫不及待地戳他爹的脊梁骨。

“他没那么好心！若是治好了南阳王，便是他的功劳，若是治不好，便全是你的罪过！他一向如此！”

姜行娓当然清楚这一点，但她很好奇：“伯爷到底做过什么，让你这个亲儿子能对他有如此高的评价。”

闻柏与不说话，憋到最后，又摇着素舆回去了。

姜行娓自嫁进来就觉得这一家人怪怪的，晚上越想越睡不着。

又想着闻柏与听力超群，于是她故意用不同的音量喊：“闻柏与？”

每隔一会儿，便喊一声。

一直喊了近小半个时辰。

然后——

“小姐，这大公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大半夜的让小厮们给他挪地方，说要挪到最边上的厢房去住！”

姜行娓听完哈哈大笑，从窗户边伸了半个脑袋往外看。

正好和闻柏与生无可恋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我知道你藏了很多秘密，你等着，总有一天你会忍不住全都告诉我。”

闻柏与的表情果然又变了变，逃也似的进了房间。

……

安宁别院，启星院。

熟睡中的邺辜行猛地惊醒！

下意识在自己的脖子上摸了一圈！

还好……没有狐狸尾巴！

撕儒听到动静，上前来问：“王爷，您……又做噩梦了？”

邺辜行闭上眼睛冷静片刻，坐起身来。

噩梦。

反反复复同一个噩梦。

看不见尽头的茫茫雪原中，他浑身冰凉倒地不起，在快要冻死的时候，一只白狐用尾巴缠住了他的脖子！

不知道是在给他取暖，还是想勒死他！

而那只白狐，竟然与肚兜上绣的丑狐狸一模一样！

肚兜明明已经送回去了，为什么还会梦到那只狐狸！

邺辜行缓缓睁开双目，开口：“还有几日？”

“回王爷，最快两日，大军就能从湖广两路分别抵达明州。”

邺辜行没反应。

撕儒琢磨片刻，换了个说法：“最快两日，王爷就能见到姜大姑娘。”

邺辜行转眸。

“经手下这几日的探查，姜大姑娘的确和巡督使沈敛之暗中有往来。沈敛之自请来明州，还向圣上保荐她为王爷治病，想来关于二人从前的传闻是真的。

“沈敛之如今连叶家的示好都不予理睬，一心想扳倒仁远伯府，仁远伯府一旦因为盐务案而获罪，沈敛之便有办法让姜大姑娘恢复自由身，到时候沈敛之会不会偷闻六的家，那就难说了。”

邺辜行皱眉。

撕儒摇起墨扇：“属下有一计，与其让姓沈的偷了闻六的家，不如咱们自己偷！人养在自己手上，总比养在外人手里强，王爷觉得如何？”

邺辜行眉头舒展，躺下，闭眼，微笑。

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