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的出现!景尧身上那原本桀骜不驯,试图挣扎的不朽气息,亦是被压制得死死的!原正阳……在这位具有传奇经历,德高望重的老宗主原正阳面前,他所有的骄傲,都显得那么可笑!“拜见老宗主!”一瞬间!诸多的玄天剑修俱是一揖到底,恭敬行礼,心中除了敬重,再没了别的念头!“免了吧。”“我已经不是宗主了。”原正阳缓缓摇头,独臂袍袖一扫,将众人托了起来。从头到尾!他的目光只停留在了一人身上!顾寒!看着眼前这道多年未见,让他越发思念的身影,他的目光中满是不确定与难以置信!反倒是顾寒。目光徐徐扫过众人……看着他们人人带伤、人人剑残、却人人脊梁挺直的惨烈模样,看着原正阳那空荡荡的袖管和脸上的风霜疲惫,心中突然涌起一道难以言喻的惆怅和伤感。当年。他从镇剑城中带出了小棠棠,带出了原正阳,带出了三千剑修。可如今……站在这里的,只有数十人了。其余的人呢?答案,似乎已经写在了那一把把残破的剑上,刻在了他们沉默的眼眸里,融进了这极道战场数万年的血与火中。直到最后。他的目光又回到了原正阳身上,回到了这个不论何时,都坚定站在他身后,敢为他豁出性命的师兄身上!“师兄……”“……”听到这无比久远的两个字,原正阳高大魁梧的身躯,猛地一颤!不止是他!其余那数十名静静站立的初代剑修,眼中亦是闪过一道道难以置信,身形颤抖,眼眶微红!没看错!绝对不会错!这声音,这语气,这眼神……就是他!!!“哈哈……哈哈哈……”突然间!原正阳纵声长笑!笑声如同滚滚闷雷,声震万里长空,将天空中残留的最后一丝阴霾彻底驱散!笑得畅快淋漓。笑得眼角隐现泪光、笑得那伟岸的身躯都在微微发颤!笑着笑着。他独臂一挥,将那柄阔剑斜插在地,然后朝着顾寒大步走来!独臂一挥!狠狠抱了抱顾寒!“师弟……你可算,回来了!”他开口的瞬间!身后那数十名历经了万古风霜的初代剑修,亦是齐刷刷地,无比郑重地……向着顾寒所在的方向,躬身一礼!动作整齐划一!带着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尊崇!“剑首!”简简单单两个字!不代表景尧,更不代表其他的玄天剑首……在他们心中,这个称呼,只代表了一个人!刹那间!场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韩风一众年轻的玄天剑宗弟子,全都瞠目结舌,沈浪更是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大脑彻底陷入一片空白!手心里。那枚微微发烫的玄天剑符,此刻仿佛重若千钧,让他几乎握持不住!剑首……能让一众玄天剑宗资历最老,功绩最著的老剑修如此恭敬行礼,能被老宗主原正阳亲口称一声师弟的……从来只有一个!那个开辟了极道时代!那个经历传奇,早已被渐渐神化了的人!难道……难道真的是他?不止众人!就连景尧,在看到这一幕时,身体也是猛地一震,死死盯住了顾寒!第一次!他眼中多出了一抹骇然之色!“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师父不是说……他已经永远回不来了吗……”众人的反应。顾寒完全没在意,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数十名剑修,心中的惆怅之意更多了几分。当年。他从镇剑城中带出小棠棠,带出了原正阳,更带出了那三千名重新点燃剑心的剑修!他重立了玄天剑宗。可……这三千剑修,却是玄天剑宗能够兴盛至今的基石!可如今……“就剩下你们了?”轻轻叹了口气,虽然早已知道答案,可他依旧忍不住问了一句。没人回答!唯有原正阳,似乎理解他的感受,眼中隐隐闪过一丝痛惜,可更多的却是无悔和坦然。“师弟不必如此。”他轻轻拍了拍顾寒的肩膀,叹道:“无愧手中剑,无愧心中意……他们每个人,都是如此。”顾寒突然沉默了。“剑首不必如此!”“您当年把我们从镇剑城带出来,已经让我们多活了很多年了!”“不错!”“我们活到了今日,能见证剑首亲手开辟一个时代,能见证极道时代的繁荣,已然无憾了!”“……”一众初代剑修纷纷开口,反倒是安慰起了顾寒了。“剑……剑首!”不等顾寒开口,那数十名初代剑修中,突然有一人,情绪无比激动地站了出来!“您,可还记得我?”开口的是一名独目老剑修!须发花白潦草。脸上满是皱纹。身上衣袍更是破旧不堪,沾满早已干涸变色的血渍……可顾寒依旧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在镇剑城三千剑修中。他其实对这老剑修的印象极深!唯一的遗憾。他似乎从来都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你是……”“……”见他询问,老剑修独眼中的光芒瞬间炽烈到极致,竟有浑浊的老泪在其中打转!多少年了?!多少万年了?!从镇剑城,到玄天剑宗,再到今日……他明明有无数个机会能说出自己的名字!可偏偏!都因为各种意外被打断,以至于到了现在,他依旧被同伴时常拿来调侃,说世人能记住他的,也就是一个没名字的老家伙!直到今日!直到此刻!终于!终于!终于有机会……亲口说出自己的名字了!他激动得喉咙发堵,用尽全身力气,声音嘶哑却洪亮地喊道:“剑首!我……我叫……”刚说到这里,一个比他更加激动,更加语无伦次的声音骤然响起!生生打断了他!“顾……不,你……不,您真的是……”开口的。赫然便是沈浪??被巨大的震撼和激动冲击得语无伦次的沈浪!老剑修顿时急眼了,语气顿时加快了许多!“剑首,我是……”“您真的是,十代剑首,顾寒?”话刚说了一半,再次被沈浪打断!老剑修:“?”没完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