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玉印纹路合于地府三箓,灵气贯通幽冥,非伪造可成。且其大道印记与阴司簿册遥相呼应,纵是阴天子亲临,亦难伪作至此。”她顿了顿,目光如霜,“玉织,你虽掌副典,却不可凭一己之断,妄动杀机。”
玉织面色微变,垂首退后半步,手中竹简幽光渐隐。
殿中风止,唯余残玉微响。
“夫人教训得是。”玉织说,“但她所言荆州牧之名,仍需查验。我即刻调取幽冥册典,两相对照,若真有其人列入名箓,再议不迟。”
万穗连忙说:“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天界与阴司和人间都已经隔绝,阴司的官员变动无法上达天界,阴司名册自然也无法即时更新。”
她顿了顿,又道:“玉织副使既掌录籍,也应当知道已经许久没有收到阴司的名册递送了吧?”
玉织被她问住了,脸色很不好看,冷哼一声:“既无阴司的名册递送,也无天道敕令昭示,你便自称荆州牧?纵有玉印,亦难全信。”
她顿了顿,说:“谁知你是不是从何处找到了一枚遗落的玉印,便加以利用,冒名顶替,蛊惑人心?”
周围的女史和宫娥纷纷低首,殿内一时寂然,她们互相递着眼色,都知道玉织这是无理取闹,谁不知道官印受天道规则加持,根本不是谁能随意窃取的,更何况那玉印还引动了大道涟漪。
可玉织执掌录籍多年,素来心高气傲,岂肯轻易服人。
万穗有些生气了。
这个玉织副使不是不懂,是存心刁难。
于是她也不客气地说:“玉织副使,你为什么这么紧张?莫非是心虚?那中元名箓是不是从你手中遗失的?你若清白,何必阻我查验?”
要知道,万穗本来就有一开口就把人气死的本事,何况现在还在动怒之中,她这一句话如利刃出鞘,直刺玉织心防。
玉织被她给整破防了。
她指尖猛然收紧,竹简发出一声脆响,额角青筋微跳:“你胆敢血口喷人!”
殿中阴风骤起,卷得帷帐猎猎,房梁之上的青鸟、凤凰亮起了淡淡的金光,仿佛要腾飞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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