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头,赫然看见壁毯尽头,一具血淋淋的尸体悬挂着,不,不对,那不是尸体。
那是被剥下的一张人皮,双手被朝着两边吊起,就像是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祭品。
在这样一个可怕的房屋之中,吊着一张可怕的皮,简直是恐怖片里的场景,能把人吓出精神病的那种。
就在这时,那张皮竟然慢慢地鼓了起来,就像是吹气球一样,仿佛有无形之手正将空气灌入空瘪的皮囊,皮腹部凸起、肋骨轮廓在薄薄表皮下清晰浮现,喉管部位缓缓鼓出一个滑动的硬块……
很快,那张皮肤竟然直接鼓胀成完整人形。
这场景太过诡异,换了普通人早就已经吓得瘫软在地,可万穗只是微微眯起眼,自言自语道:“这场景是不是在某个古早恐怖片里见过?没什么创意啊。”
话音未落,那吊着的人就猛的抬起了头,恶狠狠的盯着万穗。
他一用力,就将自己的双手从钉子上拽了下来,血珠顺着手腕滴落,在暗红地毯上绽开朵朵妖异之花;他歪着脖子,颈骨发出令人牙酸的错位声,嘴角撕裂至耳根,露出森白齿列与猩红舌肉。
“吼!”他朝着万穗扑了过来,万穗不退反进,故技重施,一脚踢在了他的胸口,将他给踢飞了出去,但他没有受到半点伤害,又立刻弹起,再次朝着万穗而来。
万穗和他交手了几个回合,发现他竟无痛觉,无呼吸,甚至没有心跳,只有那身皮是温暖的。
仿佛他浑身上下只有这身皮肤活着。
万穗本来想要放火将对方烧掉的,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她露出了笑容,再一次将对方踢飞了出去,然后从怀中拿出了一件东西。
那东西看起来像一个皮口袋,但是皮质非常细腻,泛着珍珠母贝般的柔光。
那是她的人皮袋,很早就得到的一件法器,可以装进去两只邪祟,以前被她当做随身空间使用的,后来有了官印,她就再也没有用过了。
这口袋是可以升级的。
她在口袋里掏了掏,把很久以前放在里面,都已经忘记了的纸棺材取了出来,然后将那袋子抖了抖,看向了对面的邪祟。
邪祟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将要面对什么可怕的事情,恶狠狠的瞪了万穗一眼,再次扑了上来。
万穗趁机将口袋朝着他展开,他躲闪不及,一头栽进袋口,袋身瞬间如活物般收紧。
他在袋中疯狂撕扯、撞击,却只听见皮革簌簌震颤,仿佛吞下了一颗躁动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