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市负责人的拳头握了又握,指节泛白,青筋在薄薄的皮肤下突突跳动。
他缓缓松开手,又缓缓攥紧,仿佛那不是血肉,而是两枚即将碎裂的陶片。
他回过了头:“那么,万小姐,你想怎么样?”
万穗说:“我还想在花旗国多玩几天,反正当时你们给了我十年的签证。”
山市负责人瞳孔骤然收缩,像被强光刺中。
他在心里将那个签证官骂了个狗血淋头,为什么要把这么个祸根放进国门?
他已经忘了,当初听说万穗要到花旗国,第一站是山市的时候他有多兴奋。
他已经在脑子里设定了很多计划,将万穗抓起来之后,要如何从她身上得到冥钱和法器、灵食,又如何用她来跟荆州牧做交易,换取大量的利益。
但事情的发展早就已经超过了他的预料。
当初在飞机上的时候,佛波勒只是去监视她的,并没有真的想要对她下手,但整架飞机上就活下来了几个人,其他人全都自相残杀而死。
等她到了山市之后,他派出的人连尸首都找不全,连那位山市佛波勒顶梁柱沃克,也都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已经料到了这个女人难对付,但没料到她这么难对付。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赶紧把这个女人送走!
万穗却一副混不吝的模样,说什么都不肯走,他的语气变得阴沉,冷冷道:“签证?那玩意儿在你踏进山市第三分钟起,就自动失效了。”
“哦。”万穗面无表情,“你们想要用这种无赖的方式赶我走?那我更不走了,我打算在这里定居了,没事就找你们花旗国的各个组织拜访,顺便帮你们把佛波勒在山市的七处据点、三座灵器储藏库,还有那间挂着‘山市民俗文化馆’牌子的地下黑市挨个点名拜访。”
山市负责人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像吞下了一整把生锈的钉子。
为什么她全都知道?
这些全都是佛波勒的机密,即便是消息最灵通的基金会,也不知道他们在山市上到底有几处灵器储藏库。
如果她将这些秘密全都告诉了其它组织,他不敢想象会有什么结果。
山市必然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