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魂?”
“是,军魂,百战不溃,死而不僵。”曾凡敬畏道,“这是无数将士浴血战斗,为国捐躯之后,他们的意志和魂魄所凝结而成军魂。”
“恭喜君侯。”张荣拱手说,“此旗一立,旧日兵戈重鸣;此魂一醒,沉眠铁血重燃,大纛所指,山河应声裂帛!”
“你们的意思是……这令旗能够召唤死去的将士英灵,重列阵前?”
“并非如此。”张荣摇头,“这令旗能以军魂为您的军队加持,令旗所至,士卒血脉沸腾,刀锋自动嗡鸣,未战先慑敌胆;更可引地脉杀气入阵,使千人如一人,进退如臂使指。”
万穗指尖抚过旗面,金边微颤,仿佛回应她的触碰。
远处残阳如血,映得令旗上“车骑”二字忽明忽暗,似有千军万马在光影里列阵低吼。
“不知道上任车骑将\军叫什么。”万穗轻声问道,声音散在风里,却像叩击青铜编钟般沉静,“但我会继承他的遗志,让这面旗重新丈量山河经纬,以铁骨为杆、忠魂为帜,纵使岁月湮没旧名,新程亦将踏碎风霜,车骑之号,今由我续写。”
曾凡几人闻言,齐齐拱手:“吾等愿随君侯,再铸车骑魂!”
话音未落,众人甲胄铿然作响,如铁潮拍岸。令旗无风自动,旗面金光骤盛,映得西天残阳也为之一滞。
万穗抬眸望向远方连绵山影,目光沉静而锐利。
她侧过头,对黄师爷说:“师爷,点齐人马,咱们去给秦从事壮壮威势。”
黄师爷朗声应诺:“得令!”
荆州、南郡。
正夜深人静之时,山林之中一片寂静,唯有夜枭掠过枯枝的微响,与远处江流低沉的呜咽交织。
忽然有亮光从远处而来,竟然是一群身穿黑衣的人,当先一人穿着一身奇奇怪怪的道袍,袍角绣着玄色八卦,手中铜铃轻颤却无声,腰间悬着一柄无鞘短剑,剑身泛着幽蓝寒光。
他步履如踏星斗,每一步落下,枯叶竟未碎,只微微凹陷如承千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