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队伍越来越近了。
这时众人才看清,那支队伍竟然比秦菡的还要豪华。为首者是丧门吊客两位阴差,两人头戴斗笠,身披蓑衣,浑身上下充斥着阴煞之气。
他们的身后又跟着两名开路的甲士,腰悬紫金鱼符,身后又有八名甲士,手持玄铁长戟,戟尖寒光凛冽,映着山坳间渐浓的阴云。再往后,是一辆青盖辎车,车中坐着一人,不知道是天色太黑,还是什么缘故,那车中之人看不清面容唯见一袭玄色官服垂落车辕。
在辎车的后面,又跟着许多甲士,其中三人骑着高头大马,身披玄甲,腰悬青铜虎符,威风凛凛,一看就知道是将领。
其余士兵也都甲胄森然,步履如雷,所过之处枯叶尽碎、寒鸦惊飞。
在这支队伍面前,连风都静了,连时间都滞了,仿佛天地屏息,只为恭迎那车中玄衣人掀帘一瞥。
“你、你是谁?”秦先生的语调发抖。
秦菡和她身后众人齐齐朝着那人躬身行礼:“拜见君侯!”
青雪道长和秦先生等人都变了脸色。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荆州牧?
他们仔细朝那辎车之中看去,想要看清楚那人的相貌,但武林他们怎么看,都看不清,只能看到一个穿着玄色文官官袍,头上戴着三梁冠的人。
即便看不清那人的容貌,他们也能感觉到此人的威严和气势,仿佛看他们一眼,都能让他们血脉冻结,胆战心惊。
“不必多礼。”辎车之中传来了一道低沉而清越的声音,如古钟轻叩,余韵却似寒潮漫过脊背,听不出男女。
秦菡等人垂首肃立,对她十分恭敬。
万穗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山坳:“刚才是谁说要告状?孤就在这里,如果有什么冤情,可以呈上来。”
青雪道长喉头一紧,道袍袖口微微颤抖,却终究没敢抬眼直视那青盖辎车,连荆州牧都亲自来了,看来今天是不能善了。
秦先生已经被万穗的气势给镇住,说不出话来,此刻他嘴唇翕动,却只发出嘶哑的气音,仿佛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冷汗浸透内衫。
这个时候,那美艳女人急了,走上前来推了他一把:“老公,你说话啊!沅儿可是你唯一的骨血!”
秦先生踉跄一步,如梦初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