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谴?”她抱着孩子,“我儿子还这么小,他又没有做什么恶事,怎么会遭受天谴?”
“他没作恶,可你们替他作了。”万穗俯身,指尖轻点孩童眉心未散的黑气,“他的父亲当年是靠着妻子和岳家的权势,才能在秦家占得一席之地,可他却陷害自己的岳父,搞垮岳家的企业,逼死岳父、害死岳母,连大小舅子都不放过,致使妻子郁郁而终。”
“那孩子承继的,是父亲滔天罪业所凝的业火余烬;他每喘一口气,都在替父偿还血债。”
“你们口口声声说要找天道告状,但你们何尝敬畏过天道?你们什么时候相信过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但不远你们信不信,天道都是公平的。天道不言,以衰朽为笔、以稚龄为纸,写下最严正的判词。”
“这哪里是病?这分明就是因果。”
听了这话,在场的人都惊了。
最震惊的是秦菡和美艳女人。
她们都不敢置信地看着万穗,又回头看向了秦先生。
“我的舅舅们……是他害死的?”
秦菡声音发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万穗当然没有派人去查过这些,只是在骂秦先生骂得起劲儿的时候,这些内容全都从她的脑海里面涌出来了。
“当初你舅舅们将家中最后的一点古董卖掉,换了一大笔钱,打算带着妻子孩子出国去生活,但他们乘坐的那艘船出事了,在海上遇到了海盗,被杀了不少人,你的两个舅舅都在其中。”万穗说,“后来夏国出面,清剿了那批公海上的海盗,也算是为你的舅舅们报了仇,这件事也就结束了。”
“但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那些海盗,是你父亲找来的,为的就是斩草除根,不给你外祖父家一丁点东山再起的机会!”
“不!你不要血口喷人!”秦先生像是忽然被踩中命门般暴起嘶吼,脖颈青筋暴突,“那些海盗在公海上肆虐了很多年了,与我有什么关系?你身为荆州牧,为什么要陷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