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仙眼交错,楚河看着仓颉冷声道:“真的是三千一百道吗?”
仓颉不解的看向楚河,一瞬间明白了楚河的意思。
不错,上一战楚河留给仓颉的剑伤的确是三千一百道。
楚河现在只不过是在嘴硬罢了。
但寻常人嘴硬只是‘不怕开水烫的死猪,肚子里还装了只死鸭子’。
但执掌光阴长河,无惧九州天道惩处的楚河嘴硬可就不同了。
“下面,我要说一个只有我与天道记得的事。”
“上次砍你小小陈时,我好像砍了三千一百道剑伤,也好像砍了三千一百零一道剑伤,是哪个呢?”
仓颉完美的定数被顷刻推翻,眼中满是惊惧。
这就是楚河的力量吗。
在楚河穿越前的世界中,同样还有一个名为‘薛定谔的猫’的假设。
将一只猫、一瓶毒药和一个放射源被放在一个密封的盒子里。
如果盒子内的探测器检测到放射性,那么烧瓶就会被打碎,释放出毒药杀死猫。
而原子放射源中的原子处于衰变与不衰变的叠加态。
那猫应当处于活着与死亡的叠加态。
‘变数’,出现了。
楚河现在所说可能是嘴硬,也可以是现实。
到底是嘴硬还是现实,全在楚河的一念之间。
在楚河做出决定不再推翻前,仓颉就处于被砍与不被砍的变数之中。
仓颉见状连忙继续窥探因果链条,这不是多一道少一道剑伤的问题。
而是定数与变数的斗争。
纵然此刻他的定数已经出现了漏洞,但楚河终究要下这个决心。
虽然楚河什么时候都有可能突然想起来去光阴中砍自己一剑。
但如果自己能看到最终一幕,窥探到光阴尽头,那就等同打开了那个盒子。
而打开了的盒子,就只有生与死两种结果。
没有平日里斗争时半点剑拔弩张的味道。
甚至楚河自己都没在意发生着什么,而是全心思索着要不要砍,什么时候砍,砍多少剑的小问题。
可‘定数’与‘变数’的争斗就在进行着。
原本趁着天劫结束打算靠近的道魔二祖皆感觉到了二人之间那玄之又玄的状态,甚至他们的本能都在提醒着他们不要靠近。
直到,一声脆响出现在九州万灵的耳边。
漆黑的裂纹在蓝天上不断延展,如同一张蛛网。
九州如今最强的两位大神通者,寻常万劫根本无法望其项背的大法力者。
能够改写九州天道与将自身剑道铭刻其中的大智慧者。
跨越百万年光阴,付出无数努力,可以随意执掌三界无数生命,却只惦记着殴打兄弟一顿的‘大毅力者’。
二人的斗法,终于让不久前才受过重创,本就有着缺失的天道终于扛不住了。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仓颉皱眉道,纵然他已看清了那天衍四九的定数。
却终究无法看穿楚河这个唯一的变通之机。
这一次论道,竟还是自己败了嘛。
全身心思索着暴打智灵根的楚河根本没发觉仓颉心路历程。
就如另一位不久前被二人联手暴打,下定主意此后不再显露半点破绽。
就是看都不去看二人一眼,藏身天道之中的神秘存在也根本没发觉二人在干什么一样。
宛若蛛网的裂纹中,露出了一张无法看清面容,却能感受到其中茫然的脸:
“干......干什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