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贺今舟看起来没有采纳他的意见,他已经下了马车,撑起伞要往醉仙楼走。
这时京樵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出了醉仙楼,他忙道“主子主子,那是孟掌令么?”
贺今舟顿着步子,朝青时望过去,中间隔着雨丝和狂风。
他的衣诀被风吹的翻飞,他甚至听到了布料拍打在一起的声音,反正不会是从他左胸出来的。
她还活着,没被谢无禅打死,也没被他的人灭口。
而且看起来心情不错,嘴角还噙着笑,只是看到他时都凝固住。
她先前是不是说过她心里只有自己一个人?还是自己听错了?
贺今舟将这个愚蠢的想法抛却,他为什么要在意这个呢。
一个暖床的幽影说的话,确实假的不能再假。
一旁的京樵上前给青时送了把伞,将青时接了过去。
走到马车旁,青时有些僵硬地喊了一声主子。
她一直不习惯跟贺今舟对视,每回都是安静的垂下眸子。
再加上她现在心里七上八下的暗暗猜测,贺今舟怎么会跑来醉仙楼找她?
如果不是找她,京樵怎么会一看到她就欣喜若狂的模样,又想着拿她献祭是吧........
贺今舟不会发现她跟华子夜来往了吧?
他发现她让华子夜找阿兄的下落,发现了她是骗他说切割过去。
可贺今舟什么都没说,只是跟她一起上了马车,在雨声淅淅中回侯府。
醉仙楼一楼厢房内,青时担心暴露的对象也在透过窗户看着这一幕。
华子夜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侯爷来醉仙楼接这个狡猾奸诈的女人?
她不是幽影么?还是她犯了什么事要被抓回去处罚?
可瞧着侯爷脸上也没有怒意,反而有一丝道不明的担忧。
风吹雨打下,侯爷拉着她一起上了马车,很自然的动作。
甚至在马车帘关上前,他看到他的手盖在青时的手上。
华子夜心底隐隐有根刺梗着,她到底是什么人?
这要换他问她了。
这边青时迅速进了马车,没注意到软凳的边角都成了圆面的。
她一直拿余光看贺今舟,不敢说话。
贺今舟感觉到她偷瞄的眼神,低沉道“你倒是聪明,知道往醉仙楼跑,还换了身衣裳。”
青时身上那不菲的布料一看就是赵梦卿的手笔。
她还当他在讥讽她,抿嘴不出声。
“你哑巴了吗?”贺今舟面已然有冷意。
如果拿她跟华子夜相处时的咄咄逼人来对比,那她现在确实跟哑巴差不多了。
她对贺今舟有一种天然的畏惧,或者说,对上位者都有。
上位者一个个命令,整座城池的人血流成河,匪乱和瘟疫肆虐,五年前她早已见证过了的。
见青时还在发愣,贺今舟忍住火气将青时拉过来,闻到了她身上的玫瑰花香。
“还在那洗了身子?”
醉仙楼的女人以玫瑰体香出名,连沐浴的水都铺满了玫瑰,青时洗的也不例外。
只是青时很纳闷这贺今舟都能闻出来,狗鼻子吗?不过这种话她只敢暗暗腹诽。
“嗯,多亏老板娘搭救。”青时恭敬回道。
她暗道贺今舟该不知道她跟华子夜来往,不然他早会一刀把她切成两瓣,而不是让她上马车。
他不是心软的人,这可是他的原话。
那他来醉仙楼找自己做甚么?这是青时搞不懂的。
“还有闲功夫沐浴,看来你没伤着什么。”
贺今舟冷声道,随即抓着她开始剥衣衫,似乎在检查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