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咬狗一嘴毛,艾玉随意地瞥了一眼客厅的方向,就知道这两人所谓的情比金坚就是个笑话。
本来就是完全没有三观的两个精致的利己主义,一个靠乡下的发妻替自己尽孝,一个凭年轻美貌鸠占鹊巢,风平浪静时装得恩爱和睦,一旦遇到波折,本性立刻暴露无遗。
吵了半晌,两人才突然想起房间里还有两个孩子,顿时住了嘴。
林婉柔急急冲进卧室,发现小宝居然安安静静地睡着了,她怀疑地看向艾玉,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确认是真的睡熟了,才没好气地对艾玉冷声道:“弟弟睡着了,你自己找地方睡去。”
换成普通的孩子,这时候恐怕就要不知所措了,什么叫自己找地方去睡,睡在哪里。
可艾玉只是淡淡看了眼跟进来的赵德生。他皱着眉,显然还在为刚才的争吵心烦,根本没心思管自己的去处。
反正对她这种已经到达无尘无垢的神灵来说,不洗漱也压根不是问题,至于维持在瘦弱的模样,这不是为了惹人怜爱呢,这可是她素来最擅长的路线呢。
第二天一早,赵德生天不亮就出门了,既要带连队训练,又要去上级那里汇报家里的烂摊子,临走前对林婉柔丢下一句“看好孩子”,便匆匆离去。他向来觉得男人不该插手家务事,却不知这恰恰给了林婉柔刁难艾玉的机会。
林婉柔故意不给艾玉准备早饭,自己端着粥和咸菜吃得津津有味,对一旁饥肠辘辘的艾玉视而不见。见艾玉既没哭闹也没弄脏自己,更没去“欺负”小宝,她心里的火气更盛,干脆放下碗筷,指着厨房的一堆碗碟和地上的污渍,命令道:“去,把碗洗了,再把地板拖干净。”
艾玉心里冷笑,这明摆着是服从性测试。她假装怯生生地点点头,转身走进厨房,却根本没动手,只是站在那里算时间。果然,没过几分钟,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林婉柔一惊,艾玉趁机拿起一只碗,“啪”地一声摔在地上。
清脆的碎裂声让林婉柔瞬间炸了毛,她冲过去就要责骂艾玉,可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急,显然外面的人已经听到了房内的动静。她只能压下怒火,快步去开门。门一开,昨天见过艾玉的几个军嫂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自家做的包子和鸡蛋。
“婉柔啊,我们来看看孩子……”军嫂们的话还没说完,就瞥见厨房门口小小的身影,艾玉正站在碎瓷片旁,低着头一副受惊的样子。
“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快人快语的军嫂立刻皱起眉,“这孩子,你在厨房间做什么?”
林婉柔刚想解释,另一个军嫂已经快步走到厨房门口,看到满地的碗碟和没拖的地板,再看看艾玉瘦弱的模样,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看向林婉柔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林婉柔,你就是这么对待人家正房太太生的女儿的?让一个五岁孩子洗碗拖地,你的心不会痛吗?”
“正房太太”四个字像针一样扎在林婉柔心上,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刚要反驳,就听见有人低声嘟囔:“果然是后妈,就是心狠。”
几个军嫂心疼地拉过艾玉,上下打量着她:“玉儿,是不是受欺负了?告诉婶子们,婶子门给你做主。”
艾玉怯生生地看了林婉柔一眼,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婶子,昨晚……昨晚我自己在沙发上睡的,今天早上……早上没饭吃,阿姨让我洗碗拖地,我不小心把碗摔了……”
话音刚落,她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噜”叫了起来。
这一声响,像点燃了导火索,军嫂们顿时炸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