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闭眼准备承受这屈辱的瞬间，一股清冽又熟悉的草木清香突然钻入鼻腔。那香气不似花香那般浓郁，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凉意，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瞬间驱散了她脑海中的混沌与身体的灼热。歆佳猛地睁开眼，混沌的视线渐渐清晰，四肢的酸软感也消散了大半。

她下意识地转头，目光落在床头那盆知画送的毛茸茸盆栽上。细碎的白色小花在昏暗中若隐若现，那股救命的清香，正是从这盆栽里散发出来的。

原来是知画…她心中骤然涌起一股暖流，身体里涌现出一股力道，狠狠将永琪推开，在永琪扑上来的瞬间，拿起盆栽砸向永琪。

砰”的一声闷响，盆栽砸在永琪肩头，碎裂的陶片溅落一地。剧烈的痛感瞬间穿透混沌，永琪浑身一震，眼中的迷离骤然褪去，药效带来的燥热也仿佛被这一砸驱散了大半。

他猛地回过神，看清眼前的景象——歆佳跌坐在地，发丝凌乱，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冰冷，地上散落着盆栽的残骸，空气中还残留着药效的余温和草木的清冽香气。

永琪的神色瞬间变得惨白难看，方才被欲望支配的狂热全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难堪与羞赧。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目光触及歆佳那双盛满厌恶的凤眸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愧疚如潮水般汹涌而来。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他明明心中只有小燕子，却险些对歆佳犯下如此不堪的过错，更何况，这一切本就是因他而起，是他连累了歆佳。

歆佳撑着地面缓缓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尘土，动作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挺直的脊梁。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惊惶已被平静取代，只剩挥之不去的淡漠与厌恶。

她没有歇斯底里，只是用一种近乎平铺直叙的语气问道：

“五阿哥，现在清醒了？那你说说，这事，打算怎么办？”

永琪喉结滚动，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愧疚像沉重的石头压在他心头，让他抬不起头，更不敢直视歆佳的眼睛。

他缓缓握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的痛感却远不及心中的愧疚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