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琰闻言,胸口剧烈起伏,脸色瞬间涨得紫红,狰狞得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他死死咬着牙,指节因用力攥紧而泛白,连声音都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
“满口胡言,分明是你伪造圣旨,谋朝篡位!”
他疯了似的扫视殿内众人,目光最终落在阿桂身上:
“阿桂大人!你休要被他蒙骗!传位圣旨拟定之时,皇阿玛的贴身太监洪宝就在一旁!快传洪宝来!让他揭穿这逆子的阴谋!”
阿桂闻言,眉头皱得更紧,看向永琰的目光中满是失望与不耐,缓缓摇头沉声道:
“嘉贝勒,休得胡言乱语!传位圣旨乃皇上御笔亲书,火漆完好,众臣共验,绝非伪造。至于洪宝公公…”
阿桂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皇上南巡遇刺之时,洪宝公公为护驾挡在皇上面前,已被刺客利刃穿心而亡,尸骨随御船一同葬身水中,早已尸骨无存。”
“轰——”这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永琰头顶。
他身形猛地一僵,脸上的狰狞瞬间凝固,随即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面如死灰。他难以置信地摇着头,踉跄着后退两步,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全靠身旁的太监死死扶住才勉强站稳。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像蚊蚋,眼神瞬间变得空洞无神,先前的怒火与戾气尽数消散:
“皇阿玛真的是准备将皇位传位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