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像是怜悯,又像是幸灾乐祸,更像是亲眼看着一个人走向深渊却无力阻止的复杂情绪。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
那瓷瓶不大,不过拇指粗细,通体莹白,瓶口封着一层薄薄的蜡,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
可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瓶子,让十二娘拿在手里的动作都变得格外小心,仿佛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苏昌河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盯着那个瓷瓶,又看了看十二娘眼底那抹诡异的神色,眼底的探究愈发浓重。
男人看到十二娘手中的瓷瓶,眼底掠过一丝不屑。
他连死都不怕,还会怕一瓶药?
就算是要毒死他,也不过是早死晚死的区别,他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从落入六分半堂手中的那一刻起,他便没打算活着出去。
十二娘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一只手扣住他的下颌,力道大得让他无法闭嘴。
男人奋力挣扎,可浑身的伤让他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莹白的瓷瓶被凑到自己唇边,冰凉的瓶口抵住他的嘴唇。
“呜——!”
他猛地闭紧嘴,拼命摇头,可十二娘的手指像铁钳一样卡住他的下颌骨,指节用力,硬生生将他的嘴撬开了一道缝隙。
瓷瓶倾斜。
无色无味的液体顺着瓶口流入他口中,滑过喉咙,落入腹中。
那一刻,男人反而镇定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