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墨云叹他是哪门子的救命恩人？

他分明是个认下不属于他的恩情的卑劣小人！

而她则是一个眼盲心瞎的——

螭吻本来动了怒的，心下火气翻涌，然而突然想到了什么，神情一顿，眯了眯眼，视线触及到她略显空洞的眸子，微微一怔。

好像，她的确不应该被这样误解，被这样怪罪。

这并不完全是她的错。

螭吻收了戾气，垂下眼，审视着她的眼睛，她的表情，忽然问道：“轻飘飘的恩情，就值当以身相许吗？人类，对自己的婚姻大事，竟然如此草率吗？”

引珠只觉得周身被一股冷冽的气息包围，有种令人窒息的感觉，却又诡异的亲近。

他的声音很好听，却冷冰冰的，可能这就是神明与凡人的距离吧，高台上受人供奉的神龙，怎么可能和凡人一样的温度呢？

引珠有些失神，抿了抿唇瓣，心中也没有了方才的羞涩情绪，她不会撒谎，轻声回应道：“不完全是这样，有当牛做马报答的，有来生衔草结环报答的，也有以身相许的，因为，我看墨少侠是个很好的人，而且，或许我找一个能够保护我的人成了家，我和阿爹将来就不会再任人欺凌了，我们会安稳下来。”

螭吻的视线仍旧落在她脸上，须臾后，问道：“只要有人保护，你就可以不成婚？”

引珠总觉得龙神大人变得有些奇怪，好像格外关注她的身边事，但那应该是将她视为信徒之后的关怀吧，才会像阿爹一样担心她的婚事，担忧她的将来。

她心里暖暖的，笑的眉眼都弯了起来：“龙神大人，我也说过啊，这个要看缘分的，我觉得，我和墨少侠是有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