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陈大帝一声轻喝,右手虚握,周遭的金芒与杀气骤然汇聚,一柄丈许长的杀剑在他手中凝聚成形,剑体通透,金光闪耀。剑身上流转着杀戮与帝道的双重符文,闪烁之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杀意,锋芒所指,连黑海的水汽都被切割成真空,露出一道漆黑的轨迹,森然可怖。他手腕一扬,杀剑带着撕裂虚空的锐啸,如一道金色的闪电,直指海眼处的圣兽玄武。
这一剑之威,足以让四阶初期准仙帝都暂避锋芒,然而落在玄武那坚不可摧的龟甲上,却只听“叮”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如烟花般在黑色的海面上绽放,短暂而绚烂。仅仅在幽蓝的龟甲上留下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便被龟甲上流转的蓝光修复了大半。
“吼......”
玄武蛇首猛地一摆,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如闷雷在黑海深处炸响。蛇尾如钢鞭般抽来,裹挟着刺骨的玄冥寒气,所过之处,虚空都凝结成冰,直取勾陈大帝面门。勾陈大帝眸中金光一闪,杀剑回撩,与蛇尾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他只觉一股巨力传来,震得手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身形竟被震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冻土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不愧是玄武圣兽,这防御,真是恐怖!”勾陈大帝稳住身形,望着龟甲上那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的裂痕,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不过他并未急于动用更强手段,只是静静感受着体内“太荒九变”带来的澎湃力量——既然自己已动用禁忌神通,那三位道友也该拿出些真本事来了,说好一同破阵,可没道理让他们坐享其成。
仿佛感应到他的心思,三方世界的激战骤然升级。
东方乙木世界,太素仙王被青龙的乙木神雷逼得节节后退,青色长衫已添数道焦痕,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他猛地咬碎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法印之上,枯瘦的身躯竟泛起莹莹白光,如同一颗濒临熄灭却又骤然爆发出光芒的星辰,带着决绝与疯狂。
“太素之源,给本座开!”
刹那间,他周身的灰白气流暴涨数十倍,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向青龙,所过之处,连坚韧的龙鳞都开始消融,发出滋滋的声响。
“吼......”
青龙吃痛咆哮,声音中带着痛苦与愤怒,庞大的身躯剧烈扭动,却被灰白气流死死缠住,再也无法肆意喷吐神雷,只能徒劳地挣扎。太素仙王眼中寒光一闪,趁势反攻,双手法印变换,灰白气流化作一柄巨矛,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竟硬生生撕开了青龙的防御,刺入它的鳞甲之中,带出一股青色的龙血。
西方雪原世界,千极仙王正被白虎的庚金罡风刮得巨斧震颤,斧身上的凶兽虚影都变得模糊不清,身上也添了不少伤口。蛮荒巨神的皮肤上已添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凝结上一层厚厚冰晶,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却丝毫没有削弱他的战意。
“吼!孽畜,再来!”
千极仙王仰头发出一声震彻寰宇的咆哮,周身兽纹骤然亮起,竟有无数蛮荒凶兽虚影从体内冲出,如万马奔腾般融入巨斧之中,使得巨斧威势更盛。
“万兽葬天式!”
巨斧横扫间,带着亿万凶兽的嘶吼,斧刃上金光暴涨,硬生生将白虎的罡风劈出一道缺口。千极仙王大步向前,巨斧直劈白虎头颅,斧影如山,逼得这头圣兽连连后退,雪原上的冰峰在两人碰撞中崩碎大半,露出下面漆黑的土地。
南方火焰世界,万河仙王的水幕已被朱雀的焚天火雨烧得千疮百孔,白雾中隐约可见他衣衫染血的身影,气息也变得有些紊乱。
忽然,他咬了咬牙,猛地一拍胸口,喷出一口精血,融入周身水汽之中,水汽瞬间化作深蓝色,带着一股幽冥寒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要被冻结。“万河归元,化冥!”
刹那间,水龙褪去青蓝,染上幽冥黑火,黑火与水汽交织,散发出诡异而强大的力量。所过之处,连朱雀的烈焰都被冻结,发出噼啪的声响。万河仙王双手结印,黑火水龙如锁链般缠上朱雀双翼,逼得这头火圣兽发出尖锐的嘶鸣,双翼上的羽毛被黑火冻结,再也无法肆意扇动火雨。
紧接着,一股股四阶准仙帝的恐怖威压,几乎同时从三人身上升腾而起,如四座大山压向各自的对手,让整个四象囚天大阵都在微微震颤。原本胶着的战局被彻底扭转,太素仙王的灰白气流开始侵蚀青龙的本源,青龙的青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千极仙王的巨斧已在白虎身上留下数道深痕,白虎动作逐渐迟缓;万河仙王的幽冥水龙更是让朱雀渐显颓势。
“这些个老家伙,果然都有隐藏。”黑海之畔,勾陈大帝见此情景,嘴角微扬,金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他手中杀剑轻颤,却并未再主动发起攻击,只是与玄武保持着对峙——青龙、白虎、朱雀已露颓势,胜利的天平向他们倾斜,他无需急于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