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河道友,你说什么?”
太素仙王眉头骤然拧紧,灰白长眉无风自动,原本因宝藏而略显缓和的面色瞬间阴沉如墨,周身灰白气流似被惊动的潮水般微微翻涌,裹挟着一丝压抑到极致的怒意。他实在没想到,万河仙王竟会在此时说出这等撕破脸皮的话来。
千极仙王更是勃然大怒,右脚在地上重重一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宝库地面的琉璃玉砖裂开数道蛛网般的细纹,砖缝中溢出的宝光都为之一颤。接着他猛地回头,粗壮的脖颈上青筋暴起如虬龙,两眼赤红如燃血的炭火,死死盯着万河仙王,声音粗哑如磨铁:“万河老儿,有种你再说一遍!”体内残存的蛮荒兽魂发出不甘的嘶吼,虽虚弱却依旧带着一往无前的凶悍之气,仿佛随时要冲破肉身搏命,将眼前这背信弃义之徒撕碎。
万河仙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冰火双瞳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贪婪与得偿所愿的得意:“不要说再说一遍,就是千遍、万遍,又如何?今日,这宝库内所有宝物,本座都要了!”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冰火法则之力交织成一道扭曲的光带,光带中冰棱与火焰相互噬咬,散发出不容置疑的霸道威压。
“万河道友,你不要忘了,我们之前可是立下过大道誓约,共分宝藏,违者道消身殒!你就不怕大道反噬,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太素仙王沉声质问,声音带着一声难以置信的沉痛。
“这就不劳太素道友费心了。”万河仙王眼中闪过一抹戏谑,仿佛在嘲笑对方的天真迂腐,“本座既然敢违背誓约,自然有解决之道!”
说着,他抬手一挥,宽大的袍袖中飞出一枚暗黑色的令牌。通体漆黑,上面刻着繁复的逆纹,隐隐有黑气缭绕,散发着一股与大道法则相悖的诡异气息,所过之处,周遭的宝光都似被污染般微微扭曲,泛起点点不祥的灰败之色。
“这是逆道令!”太素仙王两眼骤然紧缩,死死盯着万河仙王手中的令牌,声音都微微发颤,“万河道友,看来你是早有准备!”逆道令,传闻由逆道仙帝亲自炼制的异宝,一枚便可硬生生承受一次准帝级别的大道反噬,乃是违逆誓约者的禁忌之物。
“万河老儿,就算你能解决大道誓约又如何?”不远处,千极仙王却是一脸不屑地啐了一口,“就你一人,也想独占所有宝物?简直是痴人说梦!”
此刻的他们,身受重伤,战力十不存一不假,但万河仙王又何尝不是如此?三打一,就算不惜代价,拼着同归于尽,这万河老儿也绝没有一点胜算。
他这个时候跳出来,完全就是厕所里打灯——找死!
“千极老鬼,谁跟你说本座只有一人?”万河仙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扫过太素仙王与千极仙王,带着一丝猫戏老鼠的戏谑,好似在欣赏他们即将到来的绝望。
“什么?难不成万河老儿他……”
太素仙王和千极仙王心头同时一颤,一股强烈的不安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们呼吸都为之一滞。
好似印证两人心中所想,四道刺目的流光突然从万河仙王体内暴射而出!流光中裹挟着浓郁到几乎凝为实质的能量波动,划破宝库内的绚烂宝光,分别落入宝库四方角落。光芒散去,四尊伟岸身影赫然显现在那里——
左侧一人身着青甲,甲胄上布满细密的战纹,每一道纹路都似染过鲜血,闪烁着杀伐之气。他手持一柄丈许长戟,戟尖寒光凛冽,仿佛能刺破虚空,面容冷峻如万年寒冰,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伐之气,修为稳稳停留在三阶后期准仙帝之境,光是站在那里,便似一柄出鞘的凶兵,让人不敢直视。
右侧一人身披黑袍,宽大的袍摆拖曳在地,拂过琉璃玉砖时竟没有发出丝毫声响。面容笼罩在兜帽的阴影中,只能看到一双闪烁着幽光的眼睛,如同潜伏在深渊的毒蛇。他手中握着一柄枯骨法杖,杖身由无数细小的骨骼拼接而成,杖顶镶嵌着一颗跳动的幽蓝魂火,气息阴柔而诡异,与左侧那人一般,同为三阶后期准仙帝,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侵蚀神魂的寒意,让人头皮发麻。
前方两人气息更强,一人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虬结如老树根,每一寸肌肤都似蕴含着崩山裂岳的力量,皮肤表面覆盖着淡淡的土黄色光晕,散发着蛮荒与大地的厚重气息,丝毫不比巅峰时期的千极仙王逊色。
最后一人则身着紫袍,面容儒雅,手持一把折扇,指尖流转着星辰般的光点,气息最为深不可测,虽未完全爆发,却已无限接近于四阶准仙帝,比之太素仙王巅峰时期还要强盛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