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首轻轻移动,巨大的影子在乳海上折成三片。
毗湿奴开口,声音纤细:“你在要求契约,而非庇护。”
“是。”
帝释天点头,“我不把婆罗多人放在神像的脚下,我要把我们放在你们身边。我们会修祭场,会重建通往地面的门。相应的,战火来的时候,我们也会并肩为战!”
毗湿奴右边的脑袋发出极轻的笑,像石头在水下滚了一圈:“你在分配未来。”
“我在缝合未来。”帝释天的笑意更恬淡。
“你们是旧纪的深海,我们是新纪的浅滩。潮水要涨落,必须有两端。”
中央那一颗脑袋的眸子忽然暗了半分:“你的同伴已经背弃你而去。你的城也会因为人的离散而坍塌。你用什么保证你的言语在明日仍可信?”
帝释天眸光流转,毗湿奴这是在点他。
而帝释天当然也不会忘记,当初也是三首族,故意扶持高长空,无外乎就是察觉到他的不臣之心,想要制衡。
只不过很可惜,高长空算计了一切,却没有算到命运的安排。最终月球那场截杀失败了。
帝释天心里面对三首族,已经有了很大的意见。
这一手平衡,让他险些在月球出事。
所以今日,获得了更强大力量的帝释天,才会直接找到毗湿奴,要一个说法。
只不过作为先知,他说起话来还是非常神棍,故作深沉的说道:
“离散是枝节,不是树干。”
帝释天看向更远的黑暗。
“迦楼罗的脚步我在听,他要走到哪里,我也在看。”
“可是婆罗多不是某一个人的影子,它是一条河。河需要的是河床。只要河床不塌,水就会自己找到方向。”
他把掌心摊开,指腹有一层淡淡的银辉,像从月光里带下来的屑:“至于相互信任,我把自己放在契约上方。如果我违约,萨麦尔留给我的黑影会先吞我。神话的手段未必优雅,但它很诚实。”
乳海边的风变得更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