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思思等人乘坐的车子在距离核心区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顾南浔先一步下了车,他并没有即刻离开,而是伸手,扶着蒋思思下了车,再一次给她整理好身上的防化服和空气呼吸器。
“记住,空气呼吸器里的氧气只能供应半小时,思思,你一定要听从指挥,及时撤离,知道吗?”因为戴着防毒面具,顾南浔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隔着3M眼镜,蒋思思望向顾南浔的眼睛,微微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放心吧,我不会给组织添麻烦的。”
顾南浔摸了摸蒋思思的头,很快就带人进入了不远处的建筑物里进行最后一次搜寻救援,之后,他们特战支队就要撤离爆炸区了。
蒋思思跟着前来采样的防化兵一起往前走去。
因为爆炸的冲击,这里已经没有路了,满地都是碎石砖块,偶尔能看到发黑干涸的血迹,即使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可事故现场依然很是惨烈。
在距离爆炸核心点不到一百米的地方,蒋思思看到用沙袋筑起了一道一米多高的防护堤,陪同的张参谋解释道,“因为爆炸区有多种化学品,其中不乏氰化物类的剧毒品,所以筑起这道防护堤,用来防止降雨后污水泄露。”
在防护堤内有一个污水坑,面积大约有半个足球场之大,积存的污水表面漂浮着一层白色的泡沫,水坑周围的土壤也已经发黑。
张参谋拿着取样瓶和取样袋小心翼翼走到污水坑边上,又往前匍匐前进了一段距离,直到能够着污水坑里的水。
蒋思思拍着张参谋取样时的姿势,心里微微有点酸,不禁又想起牺牲的杜晓光来,这些年轻的军人,在灾难面前,在危险面前,他们没有退缩,没有畏惧,永远都冲在最前面。
张参谋取了几个点的水样和土壤样品之后,看了看手腕的表,对蒋思思以及央视记者说道,“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咱们必须离开这里。”
蒋思思点头,央视的记者也已经做完了现场报道,一行人在废墟上小心翼翼穿行,一直走到五百米外集结点车子所在的位置。
上了车,蒋思思摘下戴在脸上的呼吸器,抬手擦去脸上的汗水,在厚重密封的防化服内,蒋思思能感觉到衣衫已经被汗水打湿了,正湿漉漉的贴在身上。
蒋思思看着张参谋满头的汗水,她问道,“咱们的官兵每天都是穿着厚重的防化服进行工作吗?”
张参谋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后递给蒋思思,说道,“是,我们一直都是这么这么工作的,昨天有个战士因为长时间高强度工作,再加上天气炎热,他中暑昏迷了。”
说这番话的时候,张参谋的眼睛一直都注视着不远处的废墟,脸上满是担忧。
蒋思思又问道,“从目前的检测结果来看,核心区的氰化物和神经性毒气比正常值超标多少呢?”
张参谋没有看蒋思思,他语调有些沉重,说道,“我们的仪器已经无法测出氰化物和神经性毒气的含量了,这就意味着这两项数据的指标都达到了最高值!”
蒋思思和央视同行都忍不住“啊”了一声。
张参谋看到几人震惊的样子,他喝了口水,脸上露出安抚的笑,“别太紧张,这是指咱们刚才去过的核心爆炸点的监测数据,在距核心区三公里半径范围外,空气质量目前还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