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蒋思思吃坏了肚子,上吐下泻半夜,天快亮的时候,顾南浔坚持将她送到了医院,医生诊断后是病毒性肠胃炎,而至于生病原因,十有八九是昨晚在烧烤摊上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蒋思思本以为怎么也得打个点滴,可医生只给她开了治疗肠胃炎的药物和葡萄糖电解质液来补充体液的流失,又叮嘱她尽量卧床休息,饮食清淡。
顾南浔也有些懵,问道,“医生,她吐成这样,不用打点滴吗?”
医生耐心解释,“能吃药不打针,能打针不输液,像这种常见疾病,输液未必能加快病状痊愈,而且输液时大部分使用的是抗生素,这只对细菌性感染有效,对病毒感染基本没用。”
顿了顿,医生又说道,“某种程度上来说,输液也是一场手术啊,输液不当产生的危害你们根本就想不到!”
从医院出来,蒋思思有气无力坐在副驾驶座上,脸色蜡黄憔悴,嘴唇也有些干裂起皮,她唏嘘道,“我记得之前看到个新闻,咱们国家被称作‘吊瓶大国’呢。”
正在开车的顾南浔挑眉问道,“还有这个称呼?不过话说回来,咱们国家输液确实有些泛滥了,不管是头疼脑热还是什么,二话不说先输液,输液仿佛就是吃饭喝水。”
蒋思思想了会儿说道,“先前不是有个数据嘛,国际上每人2.5到3.3瓶的平均水准,到了我国就变成8瓶,这是什么概念?国内医院门诊,最忙的估计就是输液室了。”
顾南浔看着蒋思思有气无力可怜兮兮的样子,他心疼说道,“你就别操心别人了,先养好自己的身体,夜市上的东西没那么干净,你肠胃又不好,堂堂大记者,以后别再去吃地摊烧烤了!”
蒋思思叹息,“外人眼中,记者是拿着长枪短炮与世界谈笑风生的无冕之王,可实际上呢,我们只不过是新闻民工,哪有什么贵贱之分?”
顾南浔揉了揉蒋思思的头发,说道,“是我说错了,你给张捷请个假,这两天就别上班了,真要是身体脱水电解质紊乱可就不是闹着玩儿了。”
蒋思思含糊说道,“看看情况,我现在觉得已经好多了,今天下午还有事呢。”
吃过午饭,蒋思思还是出了门,顾南浔知道劝不住自己的小媳妇儿,只得充当司机,跟着她一起前往修车厂。
昨夜下了点儿雨,天气微微有些凉,蒋思思围着件素色披风,脂粉未施,走进修车厂时,照例给这些修车师傅带了几盒烟。
“李达,我的车怎么样了?”蒋思思看到李达,笑着递给他一盒烟问道。
“老板今天出门拿配件去了,还得等几天,慢工出细活,蒋姐你也别着急。”李达笑嘻嘻接过烟说道。
蒋思思将手机放在挎包中,又拿出个饼干盒子,从里面拿出几根饼干递给李达,“哎,昨天你们不是说有受损车翻新吗?给我看一下你们的技术呗。”
李达挠了挠头,说道,“都在后院,老板不让随便看,党哥今天也不在,我不敢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