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sp;郁林荒芜,生活艰辛,想必自己的亲戚也能体会到,闻说陆逊居然率兵和刘禅为难,陆郁生心中愤恨,却多少有几分解气
 emsp;这天下哪有人能对抗太子的天兵?
 emsp;抓住此人,我一定要大大折辱一番。
 emsp;若是他率众投降,为了太子,倒是不能随便奚落他。
 emsp;陆郁生觉得自己已经很宽容了,
 emsp;哼,这只是看在太子欣赏此人才能的份上,我才不会把他当做自己一家人。
 emsp;陆郁生刚才在气头上,恨不得抓紧求刘禅答应自己的意见,
 emsp;可少女的冲动劲过去,她也立刻意识到这是军国大事,自己贸然开口,岂不是太僭越了。
 emsp;“太子,郁生适才不过是妄言,还请太子不要责怪。”
 emsp;我刚才实在是孟浪了,太子不会怪罪了吧?
 emsp;看着陆郁生诚惶诚恐的可爱模样,刘禅想起自己刚刚领兵的时候也喜欢这样随便拍脑袋想办法。
 emsp;他笑呵呵地揉了揉陆郁生的头顶秀发,微笑道:
 emsp;“郁生说的也不错啊,陆逊若是卸甲倒戈倒是当真不错,可若是此人冥顽不灵,对抗天兵,我也不能轻饶了他。”
 emsp;“此人有大才,只是未得其时,若是让他从交州逃回江东,只怕会有大祸。
 emsp;若是他不愿为大汉出力,虽芝兰生门,吾不得不锄。”
 emsp;·
 emsp;刘禅的回信让满宠心中的忧虑尽除。
 emsp;他是降将,自然谨小慎微,之前还担心刘禅会因为他的战败罢去他的职位,让他回武陵种地,可刘禅非但没有表示责怪,还表示相信满宠的能力。
 emsp;如果满宠自认为能战胜陆逊,就给满宠独立进军讨伐的机会;
 emsp;如果满宠认为不太容易,也可以随时向刘禅求救。
 emsp;总之,刘禅表示相信满宠的本事。
 emsp;他还在信上说自己的叔伯虽然是当世名将,也有战败的时候,满宠在遭到偷袭的情况下还能保持冷静的判断,让部队的伤亡不大,已经非常值得夸奖。
 emsp;为了让满宠彻底安心作战,刘禅还特意给满宠补充了一些交州出身的士兵,让他们能更好的跟当地的土人交流,下次跟陆逊作战的时候也能发挥一点亲情的优势。
 emsp;打败了陆逊就能回家,有这个诱惑,想必这些交州士兵会拼命作战。
 emsp;好人啊。
 emsp;满宠鼻子一酸,顿时泪流满面。
 emsp;这年头部曲是一个人话语权的重要保证,
 emsp;手下的私军战斗力的高低能直接跟领军人战斗力的高低画等号。
 emsp;最明显的就是吴军,他们一个人就是一个山头,经常彼此不动如山,防守的时候还能为了自家的利益拼命奋战,可进攻的时候直面对方的坚城防备肯定伤亡不小,所以才有各种不动如山的名场面。
 emsp;魏军那边比吴军好太多,但想想赤壁之战后,乐进一度持节督帅荆州这边大军围剿关羽,身份非常尊贵。
 emsp;可打着打着自己的部曲伤亡太大,后来也只能去合肥陪张辽守城,相当于从军团司令打成了副军长。
 emsp;满宠一个降将,之前也担心自己在武陵好不容易抓起来的部队被打爆之后丧失一切地位,又被弄去功德府教书,
 emsp;可刘禅不仅嘴上劝他,还给他积极想办法,补充兵力,真让满宠老泪纵横,竟情不自禁地哭出声来。
 emsp;“太子……太子如此信任某,某……焉敢不尽全力?”
 emsp;一边的庞德一边随手擦着已经很亮的钢刀,一边默默点头,似乎有点明白刘备当年是怎么起家,怎么有了现在的声势。
 emsp;“令明,汝此番一定要助我成事!”满宠诚恳地求着庞德。
 emsp;庞德苦笑道:
 emsp;“你我也算患难之交,此番我若不肯助你,又何必费力厮杀?”
 emsp;满宠古铜色的脸上满是感动,他微微点头道:
 emsp;“江东陆郎深得民心,此番必定占据险要,不好对付。
 emsp;这次太子给我增兵数百,都是交州出身的精兵,还请令明领军翻山猛进,我自率军从正面突袭,与贼人大战一场,如何?”
 emsp;庞德沉默片刻,道:
 emsp;“这陆郎甫来交州,是如何积攒的声名?”
 emsp;“令明有所不知,”满宠随口道,“江东陆绩曾为郁林太守,为政十载,兴农桑,播教化,夷汉皆服。
 emsp;据说他离开的时候除了诗书和换洗衣服,一切金银用度一丝一毫不带,交州人皆唤其为‘廉石’先生。
 emsp;这陆逊能在郁林有好大声势,还是借了那陆绩的光。”
 emsp;“这就好办了。”庞德露出一丝冷笑,“这陆绩就像我们陇右人心中的壮节侯一般
 emsp;此番太子带那陆小娘子赶来,怕不是……”
 emsp;满宠顿时恍然大悟,赞道:
 emsp;“令明大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