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墨夜颤抖着,终于哭了。
却没有发出声音。
黑暗中,男人直接将她一捞,横着捞起,夹于腋下,举步就往床榻边走,可是只走了两步,又将她放了下来,喘得更加厉害,大手朝她一推:“去!”
郁墨夜被推得老远,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男人却也不再管她,脚步虚浮地朝门口走,郁墨夜吓得脸都白了,赶紧从地上爬起,冲上去将他拦腰抱住。
“你是天子,你是一国之君,你不能死,你不能死啊!”
男人脸色通红,眸色也猩红,听到她的话,还是禁不住嘴角抽了抽。
皱眉,喘息:“你当朕去寻死啊?朕要召唤隐卫。”
郁墨夜一怔。
也是,传闻隐卫只有天子才有,且只听命于天子一人。
就算此刻潜伏于驿站周围,没有得到天子的命令,
谁也不会贸然现身。
郁墨夜松了手,骤然没了依附,男人竟然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
“进去……不管外面怎样的动静,都不要出来……”强自稳住身形后的他,再次哑声嘱咐她。
郁墨夜转身。
男人大手按着胸口,强自调息,捡动脚,准备出门。
却是骤然后脑大痛,有什么硬物重重击在他的头上,他震惊回头,却未来得及出声,就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身后,郁墨夜举着凳子,气喘吁吁,一颗心慌乱至极。
“皇兄,对不住了。”
丢掉手中的板凳,她连忙上前,准备将男人扶起。
她真是真是没有办法了,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虽然只有天子才能召唤隐卫,但是,她想起晚膳过后她回房沐浴前,他跟她说过的话。
他说,有事叫一声,你身边到处都是隐卫。
让她叫一声不是吗?
那也就是说,他已经跟那些隐卫交代过,可以听命于她,他已经赋予了她可以召唤隐卫的权利。
而且,这个男人太固执。
说服不了他,也不是他的对手,她只能偷袭了。
若是寻常,谁能偷袭得了他,近他的身都难。
而这次她举着那么个大板凳,他都毫无察觉,也可见他的身体真是差到了极致。
她还担心,一凳下去没拍晕他,那就更惨了,所以,她几乎拼尽了全力。
哎呀,应该不会有事吧?
当时也没想太多,脑子一热,就一板凳敲了下去。
呼吸一紧,她连忙伸手摸向他的后脑。
还好,没有出血。
又探探他的鼻息,还在。
高悬的一颗心落下,她就全力去搬他的身子。
他太高大了,而且这样毫无知觉地躺着,她根本扶不起来。
没有办法,她就只有拖,一双手挟着他的双臂,从地上拖。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她才将他弄到床板里面去,她又摸黑找外面的机关。
她站到方才男人开机关让她进去时所站的位置,机关肯定就在附近。
摸索了一会儿,果然,床沿下面的一个按钮被她一按,床板终于闭上。
此时,脚步声纷沓,已经落于房顶。
她也不敢停留,就往外跑。
出了门,还不忘返身轻轻地拉上厢房的门。
然后,也没有立即喊隐卫,只是继续顺着游廊朝前跑。
她想离郁临渊的厢房远点,这样他被发现的可能性就更小一些。
冬日的夜没有月亮,很黑。
驿站的院子里风灯都没点,也不知道是郁临渊交代的如此,还是风灯坏了,又或者是对方的那些人弄的,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杀气,她一个不会武功的人,都能感觉到的浓浓的杀气。
终于跑到一个印象中应该无人住的厢房门口,停住,她张嘴欲喊,却发现问题来了。
难道直接喊“隐卫”?
隐卫乃天子专属侍卫称呼,这样喊出来,岂不是暴露了郁临渊的行踪?
既然今日山上有人假冒他而来,说明对方应该还不知道他在她身边。
而且,他也不想让人知道吧,不然为何继续戴着黄三的面皮?
脑中瞬间百转千回,她也来不及做过多的思忖,张嘴就对着黑压压的天空喊道:“救命!”
喊完又担心隐卫们不知道是她,忙加了一句:“救本王!”
果然立即就有了反应。
她看到夜幕中,黑影一个一个如同蝠群,从房顶上翩然落于院子里,然后直直朝着她的这个方向而来。
她心中一喜,以为是隐卫,可
是下一瞬,她就发现不对。
从房顶而来,而且来势汹汹,杀气腾腾。
她呼吸一滞。
完了。
隐卫没唤出,将对方的人全部唤过来了。
她那一声“救本王”,无疑告诉所有人,她就是四王爷啊四王爷。
吓得她扭头就跑。
闭着眼睛不要命地朝前一顿疯跑。
然,人家都是有武功的,走路都带飞的,而她……
就在眼见着身后长剑的影子就要逼上她的时候,她都做了死的心里准备。
然而,人生就是这样神奇,绝处逢生只一瞬。
她只听到“当”的一声脆响,又有一柄长剑落下,抵住了这柄几乎就要刺上她的剑尖。
她欣喜抬头,见是一黑衣人。
与此同时,她看到了很多黑衣人从天而降,与先前追她的那一批人打斗在了一起。
隐卫出现了。
隐卫终于出现了。
那一刻,她差点喜极而泣。
不过,她也顾不上激动,因为形势非常恶劣。
就算隐卫出现,且有两个一直护在她的身侧,但是,那些人的目标显然是她,间隙就会朝她攻过来。
她只有继续跑。
一来,她想能找个地方能躲起来,二来,她想跑出驿站,这样,郁临渊、青莲、王德、纪明珠他们就都能安全。
杀手们穷追不舍,隐卫也一直在与其厮杀。
兵器交接的声音大作,空气中有血腥味传来。
顺着长廊跑得飞快中,郁墨夜忽然想起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忘了将账簿给郁临渊了。
原本是准备她藏在床板下,所以,郁临渊将账簿给她了,既然,她出来了,换郁临渊进去,她就应该将账簿还给他的。
现在好了,随身携带,正合了那些杀手的意。
抓了她,就也得了账簿。
不行,得想个办法。
就在她一边跑,一边思忖,身侧的一间厢房的门忽然开了,纪明珠探了个头出来。
大概是想看看发生了什么,看到一片厮杀的场景吓住。
她怕死,此刻却觉得死或许才是解脱>>(第1/2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