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有霁雨霞坐镇,有楚玉珂打理内务,有杨翠花执掌大局。
有青小螳这样的精锐力量,根基稳固可作坚实后盾。
而自己在享受了这短暂的安宁与抚慰后,也该重新拾起那份沉甸甸的责任了。
泰岳山脉那边有文钊坐镇问题不大,但自己也该去亲眼看看。
这七十年间自己沉睡时,战友们究竟创造了怎样的局面。
百年计划,到底推进到了哪一步。
决战之备,究竟还需多少努力。
但今夜自己只属于这个小院,属于这桌饭菜,属于这些为自己担忧、为自己守候、视自己如珍如宝的人。
家宴散去,已是月华初上。
小院内灵灯自动亮起柔和的光芒,将院子照得温馨静谧。
碗碟已被清洁术打理干净,石桌空荡只余下淡淡灵肴香气与酒意微醺。
楚玉珂脸颊还带着方才席间的红晕,正欲起身却被霁雨霞轻轻按住了手腕。
“玉珂,今晚你留下。”
霁雨霞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她目光清澈看向楚玉珂,又瞥了一眼仍黏在姜文哲身边、挽着姜文哲的胳膊不肯放的青小螳。
“文哲闭关初愈,你且好生侍奉。”
霁雨霞这话说得直白,楚玉珂的脸颊顿时飞起更浓的红霞。
垂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如蚊蚋:“是,师祖......。”
楚玉珂心中自然是愿意的,甚至期盼已久。
百余年来她和姜文哲是聚少离多,每一次重逢都弥足珍贵。
只是被这般当着众人面点出,终究有些羞赧。
然而,有人不乐意了。
“不要!”
青小螳立刻抱紧了姜文哲的胳膊,琥珀色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冲着霁雨霞道:“哲哲刚回来,奴奴也要陪着哲哲!”
她心思单纯,化形后虽通人性。
但许多世俗规矩和人情世故仍不甚明了,只知道想和最重要的人在一起。
楚玉珂闻言抿了抿唇,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无奈与不悦却未出声。
她性情温婉,不愿与青小螳这般孩子心性的争执。
只是那份被期待的独处时光被横插一脚的不快,却是真实存在的。
霁雨霞微微蹙眉,她安排楚玉珂侍寝。
既是体恤楚玉珂这百余年的等待与付出,也是身为“正宫道侣”对后院关系的平衡与安抚。
青小螳虽是灵宠化形,与姜文哲的情谊也特别深厚,但此刻这般胡闹却是不妥。
她正欲开口,姜文哲却先动了。
轻轻抽回被青小螳抱着的胳膊,抬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温声道:“小青,要听话......。”
姜文哲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平静的、不容违逆的力量。
青小螳仰头看着姜文哲,对上那双温和却深邃的琥珀色眼眸。
扁了扁嘴,眼圈又要红。
“哲哲......。”
“明日我带你去白虎山脉,检查双瞳獾侦察队的训练成果,可好?”
姜文哲抛出诱饵,同时语气稍稍加重:“今晚,你先回自己住处休息......要乖。”
青小螳对姜文哲有着本能的服从与依赖,见他语气认真又许了明日陪伴。
虽不情愿,但还是松开了手委委屈屈地“哦”了一声。
一步三回头地往院外走去,那背影看着好不可怜。
楚玉珂暗自松了口气,看向姜文哲的目光多了几分感激与柔情。
霁雨霞眼底也闪过一丝满意,有些话由姜文哲自己来说。
比她这个“师祖”来安排,效果更好也免得伤了她与青小螳之间的情分。
姜文哲又对侍立一旁的杨翠花吩咐道:“翠花,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宗门事务繁多,莫要耽搁了修行。”
“是,师父......。”
杨翠花恭敬行礼道:“师祖、玉珂师娘,弟子告退。”
她心性成熟,对这等安排并无异议,行礼后便自行离去。
院中只剩下姜文哲、霁雨霞和楚玉珂三人,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霁雨霞站起身对着姜文哲道:“我也回去了,你们......好好休息。”
她的目光在姜文哲和楚玉珂之间转了一圈,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便转身飘然离去,将空间留给了二人。
夜风微凉,月华如水。
楚玉珂鼓起勇气抬眸看向姜文哲,眼中波光潋滟似有千言万语。
姜文哲牵起她的手,微微一笑:“进屋吧。”
.........
一夜无话,唯有温情与倾诉。
七十年的担忧,七千年的思念(于姜文哲而言)化作了最直接的缠绵与抚慰。
阴阳调和/灵犀互通,不仅是身体的交融更是神魂与规则的浅层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