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掌门,且,且慢些下手,待,待某将此物交给英王,您再送某上路不迟!”星月道主强忍着疼痛说道。然后,在褚凌风的剑未拔出的情况下,将手费力地伸进怀中,拿出了一封书信。“你,你怎的不还手?”褚凌风却仍在惊愕之中。“唉,何必还手?”星月道主苦笑一声,神情一点都不作伪。“你,真的废了?”这时,褚凌风蓦地想起一事。那就是陆程回衡山后,说起当日星月道主在靖王府大战时,似乎使过那叫什么诛神大法的功夫,而此功夫,据说会对自己有反噬之害。“呵呵……”星月道主闻之却笑了。这一笑,褚凌风更是信了几分。啪!他剑未拔出,反手一掌,只觉触手之处,竟无半分抵御之力,果是内力尽失的表征。“褚某不杀你!”褚凌风仍不拔剑,甩手跃开。这也是他有好生之德,知道一拔剑,星月道主必定会血流如注,虽不一定会因此死掉,但他却是义之所在,绝不肯为。而这么一来,桂云铮等才知,眼前曾经无敌天下的高手,真的变成了平常人也。啪啪!忽地,却见方醉身形掠起,伸掌在星月道主身上轻拍数下。“苍龙,请医官。”桂云铮接着轻声说道。他一眼便看出,方醉这数掌,非是为了伤了,而是封住了星月道主的穴道,防止等下拔剑施救,会流太多的血。当然,褚凌风这一剑,本也不会要了星月道主的性命。“铮儿,这书信……”方醉顺手将星月道主的书信递向桂云铮。桂云铮也未多话,看了星月道主一眼,接过信来。“铮儿,铮儿,请允许我再叫你一声铮儿,此信,你稍后再看!”不料,却见星月道主大声喊道,目光里,更是有几多慈爱之情。“你究竟是谁?”一直未曾说话的苏和靖忽然叫道。“呵呵,苏先生,你日后自知。”星月道主笑道。“铮儿,我,走了!”笑毕,星月道主面色一凛,猛地拔剑,唰一声,竟是割破了自己的喉咙。这一变化,实在太过出人意料,哪怕是离他最近的褚凌风,也是没反应过来。血,激迸而出。星月道主带着笑,缓缓地倒下去。“你又是何必呢!”桂云铮身形疾起,伸出手,扶住了他。一刹间,桂云铮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眼见着这个给过他爱护,也给过他伤痛和仇恨的人在怀里渐渐死去,他竟怔怔地不知道该做什么,该说什么了。痛苦的是,他并没有感到大仇得报的快乐。直到,苍龙带着医官,从他手中接过星月道主,他才微闭了一下眼,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来。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归宿。“师弟,冲撞了你的大喜事,实在,实在惭愧得很。”终于,桂云铮略带点歉意地对徐浪说。“师兄,你我大仇已报,那可是喜上加喜!走,咱们再喝他几杯!”徐浪哪里又会计较?他知道桂云铮的心情必定有些不好受,所以,话一说完,便有些僭越地上前揽住桂云铮,往厅内走去。方醉等也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出,各自呆了呆,很快便释然了。“阿弥陀佛??”随着净空大师一声长长的佛号宣起,众人也是跟着再次入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