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表决权的领导,”魏榕的声音如同冰冷的玉石,清晰叩响在每个人心上,“请按规范程序——举手表决!”
“表决?”
张超森喉结重重滑动了一下,内心悚然一惊。
鲁言虽然是常委,却不是五人小组成员,他不过是列席会议,与江昭阳一样的。
没有表决权。
容略图则连常委都不是,陈琪珙更是没有表决权。
五人小组内真正拥有表决权的,此刻只有这四位——魏榕、刘明迪、吴新田,再加上他自己。
一旦进入公开表决程序,投票结果几乎毫无悬念。
魏榕本人,加上现在态度鲜明支持的刘明迪和吴新田……
冰冷的三比一!
张超森感觉自己后背的肌肉瞬间变得铁硬,血液涌上头颅,脖颈两侧仿佛被烈火灼烧。
一层薄而滚烫的血色,无法阻挡地迅速从他颈根一路蔓延到耳后、额角,再扑上面颊。
将他精心维护的县长威仪刺穿,烧灼着他的脸皮。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用力,喉结再次突兀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仿佛试图强行压回那声即将脱口而出的惊呼。
他必须阻止这种让他彻底颜面扫地的场面出现!
“不必了!”三个字猛地冲口而出,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大一些,也更为干涩,带着某种强行破局的急迫,瞬间划破了会议室的沉寂。
所有的目光瞬间如同聚光灯般汇聚在他涨红的脸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想将这空间里稀薄而灼热的空气全部吸进肺里。
那股气在胸中打了个滚,再缓缓吐出时,已经强行将语气压回了平静线以下:“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他避开魏榕审视的目光,视线向下盯着自己交叉放在桌上的双手,手背上青筋隐隐凸起,“我……经过反复衡量……”
他抬起眼,目光飞快掠过神色各异的众人,最终定格在魏榕脸上,每个字都像在竭力搬动沉重的磐石,终于从唇齿间挤出那个字眼:“我赞成你的建议。”
魏榕目光落在他脸上,停留了数秒。
那目光平静,深邃,没有一丝得意或嘲讽,甚至没有显而易见的审视。
她的姿态仿佛只是听到一个最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的结果。
“好。”她轻轻地、却无比清晰地落下最终一锤。
这简短的一字,仿佛宣告了一场没有硝烟的鏖战结束。
她看向容略图,恢复了工作布置的干脆利落:“容局长,会后就按程序,准备相关聘任手续材料,第一时间呈报上来。”
随即,她声音转向沉稳:“同时,你作为‘班长’,要同步部署好队内思想动态的关注、引导和疏解工作。”
“确保组织意图自上而下的顺畅传导和队伍内部在关键人事调整期间的绝对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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