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李世民那小子抢先一步,倒是可惜了。”
不过,这丝惋惜很快便消散。
他看向身旁的李靖,眼中重新燃起熊熊的自信之火。
“不过,也罢!”
“良禽择木而栖,人各有志,强求不得。”
“我已有药师辅佐军务,论行军布阵,排兵遣将,天下何人能及?”
“至于那房、杜二人……”
君墨渊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将来战场相见,便让他们看看,谁的选择,才是真正的明智之举!”
李靖闻言,眼神亦是坚定无比。
“主公放心,靖必不负主公所托!”
……
洛阳风起云涌,招贤纳士,积蓄力量。
而远在江都的隋炀帝杨广,却正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与焦躁之中。
奢华的宫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宇文化及跪伏在殿下,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陛下!”
“如今之势,君墨渊已成我大隋心腹大患!其势滔天,远胜其余各路反王!”
“若不先除此獠,国将不国啊陛下!”
龙椅上的杨广,面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当然知道君墨渊的威胁!
瓦岗军席卷中原,这让他寝食难安!
“那依你之见,当如何?!”
杨广的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疲惫和烦躁。
宇文化及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陛下,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
“请陛下……下罪己诏!”
“什么?!!”
杨广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龙椅上跳了起来!
他指着宇文化及,气得浑身发抖,面色涨红!
“宇文化及!你好大的狗胆!”
“竟敢让朕……下罪己诏?!”
“你是想让朕向那些乱臣贼子低头吗?!让朕颜面扫地,威严尽失吗?!”
“朕乃天子!九五之尊!何错之有?!”
暴怒的咆哮声,震得整个大殿都在嗡嗡作响。
宇文化及连忙磕头,额头触地,声音急促:
“陛下息怒!臣万死不敢!”
“下罪己诏,非是认错,乃是权宜之计啊陛下!”
“一来,可暂时安抚天下汹汹物意,收拢些许民心!”
“二来,我们可以此为契机,昭告天下,召集其余十七路反王,齐聚江都!”
“名义上是共商国是,实则是……”
宇文化及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诱他们前来,许以高官厚禄,再联合他们的力量,共同讨伐君墨渊!”
“陛下请想,只要我们能集中力量,先灭掉瓦岗这头号反贼!”
“届时,君墨渊一死,瓦岗必然分崩离析!”
“剩下的那些反王,不过是乌合之众,还不是任由陛下您……生杀予夺?!”
杨广剧烈地喘息着,胸膛起伏不定。
宇文化及的话,像是一把锤子,狠狠敲击着他的内心。
罪己诏……
这是何等的屈辱!
他杨广,自认功盖三皇,德超五帝,开运河,征高句丽,何等雄心壮志!
如今,却要向一群蝼蚁般的反贼低头?!
可是……
宇文化及的计策,却又像是一根救命稻草。
君墨渊……
这个名字,如今已成了他挥之不去的梦魇。
若能借此机会,联合诸王之力,先行将其铲除……
大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脸面?尊严?
在皇权和性命面前,似乎……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良久。
杨广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跌坐回龙椅之上。
他闭上眼睛,挥了挥手,声音沙哑而无力。
“罢了……”
“就……依你所言……”
“传朕旨意……”
“拟……罪己诏!”
“昭告天下!”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无尽的不甘与屈辱。
宇文化及心中一喜,连忙再次叩首。
“陛下圣明!”
一场旨在联合各路反王,共同对付君墨渊的巨大阴谋,就此在江都悄然拉开了序幕。
而身在洛阳的君墨渊,对此,似乎还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