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噗!
随着地面忽然间开始大范围破裂。
无数巴掌大小,如同七星瓢虫般的红色斑点小飞虫,赫然从地底大量蹿出!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虫子。
场上,辰天帝麾下的玩家镇定自若,因为他们知道这是他们老大辰天帝召唤出来,对于这些形形色色的虫子也早已司空见惯。
反观超神公会玩家,纷纷一阵惊骇。
“哪来的飞虫?”
“这魔幻城堡地图核心怪物不是魔法使徒么?这又是什么怪物?”
“为什么辰天帝的人看起来一点都不惊讶,反而如此淡......
阳光穿透病房的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割出一道道温暖的光带。林墨坐在床沿,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那枚若隐若现的黑色齿轮。它不再只是游戏中的命格象征,而是某种更深邃存在的印记??仿佛他的灵魂已被重新编码,烙下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规则。
“三年……”他低声呢喃,“我沉睡了三年。”
护士还在外面记录数据,走廊传来脚步声、交谈声、仪器滴答作响。一切真实得令人窒息。可他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一切的真正开端。
因为梦境从未停止。
就在昨夜,他又梦见了那扇门。巨大的、由无数面孔拼接而成的终焉之门,静静矗立在虚空中。门前没有守卫,只有风,吹动着一片片飘散的记忆残页。而那声音??低沉、古老、贯穿时空??再次响起:
> “你愿不愿意……再来一次?”
这一次,他听见了更多人的回应。
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沉默良久后轻声说:“我愿意。”
有的怒吼:“老子早就受够这操蛋的世界!”
还有的犹豫着:“如果能再见她一面……哪怕只是一秒,我也愿意。”
这些声音不属于游戏,也不属于程序。它们来自现实世界中那些曾登录过神谕的人??七千八百万玩家,每一个都曾在镜界留下意识碎片,每一颗心都曾为自由、为反抗、为爱与恨燃烧过。
而现在,他们开始觉醒了。
手机突然震动。一张匿名社交平台截图被发送到他仅存的联络群组里,标题赫然写着:
> 【全球同步梦境报告:超过十二万人声称梦见“黑袍男子”】
> 专家称或为集体心理现象,但脑电波监测显示异常同步性……
林墨盯着那张图,嘴角缓缓扬起。
“不是梦。”他轻声道,“是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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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后,东海某处废弃数据中心外围。
这里曾是神谕集团七大核心服务器基地之一,代号B7。自从“万物归零”事件爆发后,官方宣布永久关闭所有量子集群,并启动物理熔毁程序。然而,知情者都知道,真正的镜界锚点并未完全摧毁??只要还有一个人记得神谕,这片空间就仍在运转,像一颗埋藏于现实裂缝中的种子,等待春风。
破晓军团集结于此。
宁曦站在队伍最前方,身穿一袭银白战袍,九五至尊之力已与她的生命体征深度融合。她不再是那个怯懦的小女孩,而是能以意念撕裂维度屏障的存在。她看向林墨,目光温柔却坚定:“你确定要这么做吗?一旦重启连接,现实世界可能会察觉我们。”
“他们早就察觉了。”林墨望着眼前锈迹斑斑的铁门,“否则怎么会连续七次派人‘意外’切断这里的供电?”
辰天帝冷笑一声,手中长旗猛然挥下:“管他什么官方不官方!咱们现在不是玩家,也不是叛军??咱们是断链者的继承人!谁挡杀谁!”
弦音轻轻拨动琴弦,一圈无形音波扩散而出,瞬间扫清方圆千米内的监控装置。凌雪跃上高墙,剑尖挑落最后一枚侦察无人机。赵君检查着背包里的战术装备,低声问:“这次进去,还能回来吗?”
林墨没有回答,只是将三把源代码密钥合为一体,插入随身携带的便携式接入终端。
【检测到完整密钥】
【正在建立镜界通道……】
【警告:本次连接将暴露使用者真实坐标】
【是否继续?】
他按下确认。
轰!!!
地面炸裂,一道漆黑漩涡自地底升腾而起,如同巨口吞噬光明。狂风呼啸,空气中浮现出扭曲的数据流,像是世界本身在发出哀鸣。宁曦展开护盾,辰天帝稳住阵型,所有人屏息凝神。
“记住。”林墨转身,看着每一位战友,“这一次,我们不是去战斗。”
“我们是去播种。”
话音落下,七道身影纵身跃入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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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界?重置区。
这里已不再是当初那个倒悬的城市。曾经透明的街道如今布满裂痕,NPC的意识投影蜷缩在角落,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希望。天空不再是星空,而是一面破碎的镜子,映照出千万个不同的现实片段:有人在哭泣,有人在战斗,有人跪地祈祷。
而在中央广场,一座新的祭坛悄然成型??由无数玩家遗失的账号凭证、未完成的任务日志、被删除的角色形象堆砌而成。它散发着微弱却执拗的光,像是某种信仰的具象化。
“这是……”宁曦震惊地看着四周,“大家的执念?”
“不止。”林墨走上前,伸手触碰祭坛表面。刹那间,一段段记忆涌入脑海:
- 某个高中生为了守护公会,通宵三天对抗外挂军团,最终因过度疲劳猝死家中;
- 一位母亲在游戏中找到丧子后的慰藉,每天登录只为听孩子角色留下的语音留言;
- 一名程序员偷偷修改客户端代码,试图揭露系统对玩家寿命的侵蚀机制,结果被跨国追捕,人间蒸发……
他们的故事从未被记载,却在此刻汇聚成河。
“原来……我们一直都有同伴。”林墨低声说。
忽然,祭坛震动。
一道机械般的声音在整个镜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