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菱,”顾渊看向秦月菱,“鬼灵宗那边,你想怎么办?”
秦月菱抬头看向顾渊,仿佛明白他的意思,深吸一口气:“斩草要除根。否则金霞宗永无宁日。”
炎老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摇身一变,化作三足金乌的本体。
那神鸟通体赤金,每一根羽毛都燃烧着熊熊烈焰,三只利爪踏在虚空中,将空间都踩出了涟漪。
“上来吧。”
顾渊率先踏上金乌后背,杨承宇扶着秦月菱紧随其后。
三足金乌的背上,风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热浪与喧嚣都被隔绝在外。
秦月菱坐在杨承宇身旁,他的手始终紧紧握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一点一点地渗进她的血液里,将她这些年来积压在心底的寒意一寸一寸地融化。
她低着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开口。
“我和你失散之后,我找了你好久,走过了十几个疆域,遇到过仙兽的追杀,也遇到过心怀不轨的散修。有一次,我差点死在一个邪修手里,是师尊路过救了我。她为了救我,硬接了那邪修的全力一击,落下了无法痊愈的重伤。”
杨承宇的手指微微一紧。
秦月菱感觉到了,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继续说道:“后来我就留在了金霞宗。师尊待我很好,宗门虽小,但同门之间相处和睦,让我又找到了家的感觉。我一边修炼,一边四处打听你的消息。”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意:“可是打听来打听去,始终没有你的下落。师姐们都说,一个刚飞升的散修若是没了音讯,多半是死在了哪个没人知道的地方。我不信。我知道你一定还活着,只是被困在了什么地方,就像我曾经被困住一样。”
杨承宇的喉头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干涩:“我在麒麟一族。”
“麒麟一族?”秦月菱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万兽天的麒麟一族。”杨承宇苦笑一声,“我被困在那里三十年,衣食无忧,修炼资源也不缺,可我日日夜夜想的,都是怎么逃出来,怎么找到你。我答应过你,要护你一生一世。可我最需要护在你身边的时候,却不在。”
秦月菱的眼眶微微泛红。
她没有怪他,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这三十年,你想我了吗?”她问。
“每一天都在想。”杨承宇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想你过得好不好,想你有没有遇到危险,想你是不是也在想我。被困在麒麟一族的日子里,唯一支撑着我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再见到你。”
秦月菱的眼眶再也撑不住,泪水无声地滑落下来。
她将脸埋进杨承宇的胸口,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我以为……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鬼灵宗的人围住山洞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我在想,若是我死在了那里,你会不会知道?会不会难过?会不会……”
“不会。”杨承宇打断了她的话,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有我在,以后谁也不能欺负你。”
秦月菱没有回答,只是将脸埋在他胸口,肩膀微微颤抖着,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而被他们远远甩在身后的那片山林中。
老和尚梵空华从碎石堆中站起身来,灰色袈裟焦黑破烂,胸口的焦痕还在隐隐作痛。
他望着金乌消失的方向,脸上那慈和悲悯的神色如同褪了色的旧画一般层层剥落,露出底下那张扭曲狰狞的面孔。
他活了数十万年,在琉璃天天帝麾下混了几万个年头,虽然实力在封号仙帝中只能排在末尾,但走出去谁不尊称他一声“梵空华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