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有人说是从其他区域过来的狠人,有人说是某个大势力秘密培养的天才,还有人说他根本不是什么仙帝,而是一个压制了修为的神灵。”
蓝衣青年把茶盏往桌上一顿,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语气中的敬畏。
“不管他是什么来头,有一点可以肯定,惹不起。门主已经下了严令,凡是遇到穿紫衣的人,一律不得轻易出手。这年头穿紫衣的不是紫衣侯本人,就是紫衣侯的崇拜者,谁知道哪个是真的?万一踢到铁板,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崇拜者?”
一个年轻些的弟子嗤笑了一声。
“穿件紫衣服就能吓住人了?那改天我穿件金衣服,是不是也能吓住一群人?”
“你还别笑。”
蓝衣青年正色道。
“现在这片区域,穿紫衣的人越来越多了。有的是真崇拜,有的是想浑水摸鱼借紫衣侯的名头吓唬人,还有的是故意穿紫衣栽赃陷害仇家。乱得很。”
话题很快转到了别处,但顾渊已经没兴趣再听下去了。
他将茶盏中的最后一口青灵茶饮尽,茶汤入口微苦,回味却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
他从袖中摸出两块下品仙灵石放在桌上,起身离去。
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就像无数个路过洪天城的普通修行者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街头的茫茫人海。
只是在他转身的那一刻,那个蓝衣青年不经意间瞥了一眼他的背影,目光在他那身紫衣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摇了摇头,只当又是一个跟风的冒牌货。
顾渊的嘴角泛起一抹淡笑。
“紫衣侯。”
他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号,觉得有些好笑。
他在封号神殿设局时,连殿主吴剑南和中位神王弥悬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如今却在一个小小的幽冥战场里,被一群连神灵都不是的修行者当成了某种传说。
不过这样也好。
名头这东西,有时候比实力更好用。
名气够大,麻烦就会少很多,至少那些不开眼的小喽啰会绕着走。
他离开洪天城,继续在幽冥战场的荒野中游走。
脚下的土地是暗红色的,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踩在了干涸的血迹上。
头顶的天空永远是一片灰蒙蒙的混沌,没有太阳,没有月亮,只有一层又一层的灰色云层在空中缓慢地翻滚,让人分不清白天和黑夜。
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凄厉的惨叫,那是某个不幸的修行者被截杀时发出的最后声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分不清是土地的矿物气息,还是千百年来无数修行者洒在这里的鲜血留下的痕迹。
“没想到随便游走三个月,竟闯出了这么大的名头。”
他一边走一边想,脚下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奏上。
“不知以这身份加入天渊盟,能不能免去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