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中位神帝？那种级别的强者，除非有深仇大恨，一般不会下死手吧？毕竟神帝之间互相忌惮，贸然杀了一个，对方背后的势力必然会疯狂报复。"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插话道。

"死的是封禅之地转轮宗的人。"

老者轻描淡写地吐出一个名字。

"原来是转轮宗……"

那中年男子恍然大悟，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四百年前转轮宗有下位神帝被欧阳家的老祖杀死，两家从此结下了死仇。这些年双方在位面战场中互相猎杀，小摩擦不断，但谁也没有真正撕破脸。这次欧阳家的上位神帝直接出手灭了一位中位神帝，摆明了是要全面开战。"

顾渊默默将"转轮宗"和"欧阳家"这两个名字记在心里。

"这么说来，碰撞出这个位面战场的两个众神位面，就是玄虚之地和封禅之地？"顾渊问道。

"没错。"老者点了点头，"位面战场是玄虚之地和封禅之地的边界碰撞产生的，所以小军营中的传送阵也只能通往这两个位面。你要想去其他地方，只能先到这两个位面之一，再从那里转道。"

顾渊心中微微叹息。

他要去的是神缔界，而神缔界并不在这两个位面之中。

太阴真水之前提过，众神位面共有三千之数，玄虚之地和封禅之地不过是其中两个罢了。

从玄虚之地到神缔界，中间隔着不知多少重空间壁障和无数位面。

看来想去神缔界，还得等三百年。

空间通道每隔三百年开启一次，那是唯一一条从世俗界通往诸天位面的安全路径。

但那是从下往上的路，从众神位面中前往另一个众神位面，需要的是更复杂的手段和更强大的实力。

顾渊的目光沉了沉，随即又变得坚定起来。

三百年内，他必须在这两个位面之一中修炼到足够强大的境界。

至少要拥有将晓梦带离神缔界的实力。

"多谢前辈告知。"顾渊朝那老者拱了拱手，转身走出了议事厅。

他站在军营中央的空地上，抬头望向金色的光罩外那片暗红色的天空。

暂时他还不能离开。

军营中无人能调动力量、沟通法则。

那股无形的压制力从金色光罩的每一个角落弥漫开来，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压在所有人的身上。

顾渊试了试，发现体内的仙元力果然被完全压制，连一丝一毫都无法运转。

他试图沟通掌控之道，同样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他就如同一个凡人般站在这里，举手投足间没有任何修为波动的痕迹。

"这就是至强者的手笔？"

顾渊低声自语，心中对那种境界产生了更深的敬畏。

军营中的传送阵位于石殿后方。

顾渊问清了方向，迈步走了过去。

传送阵与他在查庸口中描述的一致，墨绿色的阵基上镌刻着两条清晰的空间路径，一条通往玄虚之地，一条通往封禅之地。

顾渊在两个路径之间只犹豫了一瞬，便选择了玄虚之地。

查庸是玄虚之地飞神宗的长老。

这位恩人将来若有机会，他一定要报答。

在玄虚之地落脚，至少比在封禅之地多了一份念想。

传送阵不需要神石驱动，是至强者以无上法则随手布置的，只要站在阵眼处便会自动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