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孟家虽然是掌柜,但在孟昊然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孟昊然微微颔首,目光越过孟原落在柜台前的顾渊身上。
他正要开口说话,忽然一道身影从人群中猛地蹿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孟昊然的去路上。
"孟前辈!晚辈仰慕您已久,自小便将您奉为榜样!求您收晚辈为徒,晚辈愿做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穿着寻常的青布衣裳,面容憔悴,眼中满是急切和渴望。
他跪伏在地,额头重重地叩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连三个响头磕下去,额头已经渗出了血迹。
明眼人一眼便看穿了此人的意图。
他哪里是想拜师,分明是想搭上孟昊然这条线。
若是能拜入孟昊然门下,便相当于在孤山城中多了一道谁也动不了他的保护伞。
从此以后他在这城中横着走都没人敢管,因为动他便等于得罪了孟家的神丹师。
嘘声和嘲讽声从四周响起。
"又是这种人。之前听说有人跪在白家神灵面前想拜师被拒,原以为是传闻,现在看来都是真的。"
"为了攀关系连脸都不要了,真是丢人现眼。"
"也不看看自己的斤两,就凭他也配拜入孟前辈门下?"
顾渊站在一旁,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没有开口。
孟昊然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中年男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眼睛中只有一片漠然的冰冷,像是看着一只挡路的蚂蚁。
"你的骨龄超过万岁,连十方仙帝都还没踏入。"
孟昊然的声音平淡如水,听不出喜怒。
"就凭你,也敢开口说要拜入老夫门下?痴人说梦。"
他的语气波澜不惊,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漠然。那感觉不像是在拒绝一个人,更像是随手拂开挡路的蛛网。
"速速让开,否则莫怪老夫脚下无情。"
那中年男子却像是铁了心一般,依旧跪伏在地,浑身颤抖着连头都不敢抬,更不敢看孟昊然的表情。
他以为只要自己姿态放得够低、表现得够诚恳,对方多少会给他留几分颜面,至少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当众把他赶走。
可他全然没有看到孟昊然抬脚的瞬间那双眼中闪过的冷光。
孟昊然一步跨出。
一股凝聚到极致的火焰瞬间从他脚下蔓延而出,如同一朵盛开的火焰莲花,将那中年男子的身影完全笼罩其中。
那火焰的温度高得惊人,只是靠近便能感受到皮肤被灼烧的刺痛感,可火焰的蔓延范围却精准地控制在中年男子周身一尺之内,没有波及到周围的任何人。
凄惨的叫声只响了短短一瞬。
那声音刚出口便戛然而止,如同被一刀斩断的琴弦。火焰凭空消失,中年男子的身影也彻底不见了,只留下一股淡淡的焦味在空气中缓缓飘散,证明着方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全场死寂。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弹,连呼吸声都仿佛停滞了。
那些方才还在议论纷纷的人此刻全都噤若寒蝉,后背一阵阵发凉。
他们早就听说过,孟家这位神丹师昔日在外闯荡时便以出手果决、杀伐狠辣闻名。今日亲眼一见,比传闻中的还要干脆利落。
一个活生生的人,眨眼之间便化为乌有,连灰烬都没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