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三神丹开始，到方才落槌的那件神王级护甲，顾渊在心里默默数了数，前前后后拍了不下二十件宝物。

神王交手的浮影珠登场时，他倒是多看了两眼。

那枚浮影珠记录的是两位神王境强者在虚空中交手的完整影像，其中一人修炼的正是空间法则，出手间虚空碎裂、次元重叠，看得大厅里的修士们惊呼连连。

起拍价八千神石，最终被一个散修模样的老者以两万一千神石的价格拍走。

顾渊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最终还是没有举牌。

浮影珠里的空间法则确实有些意思，但对他而言，参考价值大于实战意义。

他掌握的是四种空间奥义融合，浮影珠里那位神王使用的不过是两种奥义的组合，看着热闹，真正能吸收的东西并不多。

没必要为了一点参考素材去冒失手拍入囊中的风险。

后续几件拍品也都是这个路数。

有一柄中品神器级别的战刀，起拍价两万神石，刀身上的火焰阵纹确实精妙，但和他的血狱刀一比便黯然失色。

有一卷神王级功法的残篇，据说是从某座上古遗迹中发掘出来的，残缺了大约四成，起拍价三万神石，争抢的人倒是不少，最终以七万神石成交。

顾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残篇功法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顾汐与于荷薇。

整场拍卖会下来，这两人和他一样，一次都没有出过价。

他是因为眼光太高看不上这些东西，那她们呢？

“你们就没有什么想拍的？”他随口问道，目光在顾汐和于荷薇之间扫了扫。

顾汐当即鼓起了腮帮子，像是憋了半天的气终于找到了出口，一张小脸皱得跟包子似的。

“这场拍卖会根本就没有什么好东西嘛。什么神灵级功法、中品神器，也就是糊弄糊弄外面那些散修。那枚神王级妖兽内丹倒还勉强能看，可惜年份不够，药力流失了大半，拍回去也只能当个摆设。”

她越说越来劲，干脆从顾渊肩头直起身来，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地数落。

“那个神王交手的浮影珠就更离谱了。两个下位神王打架，一个只会两种法则奥义，一个连领域都没凝实，打来打去跟街头混混互殴似的，居然也好意思拿出来卖。这种东西在我们家，连入门弟子都不屑于看。”

她说到兴头上，忽然转过身来，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顾渊，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

“哥哥，你是不是想要那本神皇级功法？你要是想要的话，汐汐直接拍下来送给你。反正也没几个钱。”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买一串糖葫芦。

于荷薇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顾渊也愣了一下。

神皇级功法，起拍价少说也是十万神石起步，落到她嘴里就成了“没几个钱”。

他刚想开口说什么，顾汐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里多了一丝懊恼。

“可惜汐汐家宗门的功法不能外传，那些最核心的传承功法不能给哥哥修炼，不然汐汐早就把它们全传给哥哥了。比这本什么《九灵归元诀》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呢。”

她的语气真诚极了，不是在炫耀，也不是在客套，而是真心实意地在为“不能把最好的东西给哥哥”这件事感到遗憾。

就好像在她的认知里，把最好的功法塞给顾渊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不能做反而让她心里憋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