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厉知道云擎说得对。涉及到命运天机那种层次,放眼整个云氏,恐怕真只有那位来历神秘的少君,才能给出确切的指引。
为了云瑶,也为了心底那份不甘被所谓“命运”摆布的执念。
“……是。”云厉垂下眼帘,艰难地应下这个字。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得死紧。
他实在不知道,要如何直面那个,心底缠着复杂怨与惧的人。
谈完正事,殿内气氛松缓些许。
云擎语气也松快了些,“今日事毕,倒是难得清闲片刻。”
他目光掠过殿角摆放的一副以星辰砂为子、暖玉为枰的棋具,忽生闲趣:“左右无事,贤弟,可愿手谈一局?”
云厉身形明显一僵,冷峻的脸庞上竟罕见浮起一层窘迫。
“大兄,我于棋道一途,实在粗陋。”他声音略显尴尬。他虽然出身旁系,但世家子弟的教养他自然有,琴棋书画皆有涉猎。只是这棋盘纵横之术,他着实不太擅长。
云擎见状,不由莞尔:“无妨,随意落子便是。弈棋如观心,不在输赢,而在交流。”
话说到这份上,云厉只得硬着头皮在云擎对面正襟危坐。盯着那光润的古玉棋盘,神情凝重如临大敌,仿佛那不是棋枰,而是什么上古杀阵。
云擎执黑先行,落子清脆。云厉犹豫再三,才捏起一颗触手温凉的白子,凭着直觉,“啪”地一声重重按在棋盘中央天元附近——完全是野路子的开局,不管不顾就是莽。
云擎眉梢微动,却不点评,只从容应子。
起初十几手,云厉落子极快,几乎不加思索,棋路狂野奔放,横冲直撞,颇有其战斗风格。
云擎则是不疾不徐,子力衔接绵密,如同布下一张无形柔网,将白棋的凶猛攻势一一化解。
很快,云厉眉头便越皱越紧,落子的速度越来越慢,盯着棋盘的眼神充满了困惑与挣扎,那模样比面对强敌时还要凝重几分。
云擎一边悠然落子,一边似随口提起:“说来,你对煌弟…如今是何看法?”
即使不是第一次听大兄如此称呼云煌,云厉却还是不由感到一阵不自在。他闻言斟酌道:“少君,威严深重,法力无边。”语气恭敬,却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僵硬疏离。
云擎黑子轻落,吃掉一小片散乱无援的白棋,状似随意道:“煌弟性子是冷了些,心思也深。但他行事,自有准则。昔日之事,咱们暂且不提,你如今既入核心,不妨试着换个角度去看。”
他带着一丝调侃,颇为大胆的开口点拨:“那位嘛,其实并无什么嫡庶尊卑。他座上只见良璞奇才,榻前不纳庸碌凡胎。若为庸碌之辈,纵然世家嫡系,在他面前也只得俯地叩首,难获半分垂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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