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云歌化身“网抑云音乐”了。
云厉干笑两声,难得有些无措:“云歌师兄琴曲绝世,当日是我取巧了。”即便是刚从执事堂庶务中历练得圆滑了些,此刻竟也不知说什么好。
“快看,四脉都选好人上场了!”云婳见云歌又要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赶忙转移话题,画笔指向下方。
“是啊是啊,这人可真多啊!”面对这种“艺术家的忧伤”,云厉头皮发麻,跟着转移话题。
只见演武场中,四支队伍已然列阵。
荒城一脉,云烈身形魁梧,气息沉凝如大漠孤烟,身后长子云啸夫妇英武逼人,再后便是昂首挺胸、战意灼灼的云破霄及两位同样精悍的族兄。六人站立,一股黄沙磨砺出的粗粝野性扑面而来。
北泽一脉,云铁心面容刚硬,身后五位皆是气息沉凝的炼器宗师,袖袍鼓胀,隐有宝光流转,显然袖中都藏着不少仙器法宝。
西岭一脉,云鹤仙风道骨,领着五位丹道大师缓步而上,所过之处药香清雅,令人心旷神怡,袖中同样透出各色玉瓶氤氲。
最后是南山一脉。那位上一场比试中讲“地脉寻龙、金石点化”的脉主云澜一袭云锦华服,面如冠玉,风度翩翩。
他身侧,是一位气质冷峻、背负古剑的青衣女子。那女子容貌清冷,眸若寒星,周身似乎并无迫人气势,可她仅仅站在那里,便让周遭空气都变得凝练几分。
就在这时,北泽脉主云铁心忽然上前一步,对着高台拱手,声若洪钟:“大公子,大长老!老夫有一言,不吐不快!”
众人目光顿时聚焦在他身上。
云铁心沉声道:“‘六合归一’,考校的乃是一脉三代整体的实力与传承!若六人之中,有外姓相助,是否有失公允?,六人该为本脉云姓子弟,方显真正底蕴!”他浑身正气凛然,说的也有些道理,似乎绝无私心。
此言一出,场中微微哗然。
荒城阵营里,云破霄眉头一拧,下意识看向自家母亲。他娘亲虽非绝顶高手,但也代表荒城出战。这老家伙难道是想针对……
不等他发作,南山脉主云澜已轻笑一声,折扇“唰”地展开,不急不缓地开口:“铁心兄此言差矣。既已结为道侣,自然便是一脉之亲,你此言岂非伤了人家夫妻和睦,是吧云啸兄。”
云破霄眨眨眼,心中嘀咕:诶?这人还帮着咱们说话,还怪好的嘞。
云烈无奈地瞥了自家这心思简单的孙子一眼,不用说,他就知道这小子想的什么。那叫帮你说话?那叫祸水东引!
唉,破霄质朴浑然,好在他们一脉直觉很准,放出去应该不至于吃大亏。
云烈回头,果然看见自家儿子云啸那满脸络腮胡的脸上,也正一脸“说的对,兄弟果然仗义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抬手一个巴掌就呼在云啸后脑勺上。
“我艹谁?诶爹?爹您干嘛打我呀?”云啸吃痛,怒目回头,一看是他爹,顿时哑火,揉着脑袋狗腿讪笑,“嘿嘿,您老人家手没事吧?我头硬,别硌着您。”
云烈呵呵一笑:“谁是你爹,你不是我孙子吗?破霄族谱不是开你头上了吗孙贼!”
云破霄默默离他爹他爷远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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