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吵了!”影大沉声道,“你的眼睛伤势严重,再耽误下去,恐怕真的保不住了。我们先带你去看大夫,有什么恩怨,日后再做了断。”
白衣摊主却摇了摇头,依旧死死地盯着黑衣汉子,骂骂咧咧地说道:“我不去看大夫!我要杀了这个杂碎!为我的亲人报仇!为我的村落报仇!”
影大看着他激动的样子,知道再劝也无用,便示意影七将他强行带走。
影七上前,架起白衣摊主,朝着附近的医馆走去。白衣摊主一边挣扎,一边继续骂着,声音渐渐远去,却依旧充满了不甘与仇恨。
黑衣汉子看着白衣摊主被带走,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带着几分得意。
他收拾了一下地上的摊位,对着周围的百姓吼道:“看什么看?都散了!”说完,便推着摊位,扬长而去。
周围的百姓见状,也纷纷散去,街道上只剩下满地狼藉的绣品和暗红色的血迹,仿佛刚才那场惨烈的斗殴从未发生过。
李淮月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血迹和散落的绣品,心中满是沉重与感慨。
她低头看了看裙摆上的血迹,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这场斗殴,让她真切地感受到了南疆部落矛盾的严重性。
部落之间相互仇视,相互攻伐,百姓们生活在恐惧与仇恨之中,这样的南疆,想要实现安定与繁荣,简直难如登天。
影七架着白衣摊主前往医馆时,李淮月终究放心不下,吩咐迎春先回王府告知景澄情况,自己则带着夏荷、屈月紧随其后。
南疆府的医馆不大,陈设简陋却收拾得干净。
老大夫见摊主血流满面,连忙招呼徒弟取来草药和纱布,一边止血一边叹气:“又是部落斗殴伤着的?这南疆的日子,就没个安生时候。”
老大夫用干净的布条擦拭掉摊主眼部的血迹。
他仔细检查后松了口气:“万幸只是伤到了眼皮,伤口虽深但没伤及眼球,敷上我配的草药,静养个十天半月便能愈合,不会影响视物。”
白衣摊主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脸上的狰狞被劫后余生的庆幸取代,他捂着包扎好的右眼,对着老大夫连声道谢。
李淮月站在一旁,看着他额角的冷汗与苍白的脸色,轻声说道:“大哥,你家在何处?我让侍卫送你回去吧,你如今伤着眼睛,行动多有不便。”
摊主抬头看向李淮月,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想起刚才这位夫人挺身而出制止斗殴,又派侍卫送自己就医,终究放下了戒备。
他道谢:“多谢姑娘好意,我家就在城外的黄石部落聚居地,离这里不算太远。”
“正好,我们初到此地,想要看看哪里住合适。”李淮月笑道,“大哥,不如我送你回去,顺便也见识见识你们白山部的生活,你看如何?”
白衣摊主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
他能感受到李淮月并无恶意,反而透着几分真诚,或许,向这位来自中原的姑娘倾诉一番,心中的郁气也能消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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