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商议了许久,提出了一个又一个方案,却都被景澄一一否决。
粮仓内的粮食越堆越高,可分配的难题却如同一块巨石,压在景澄的心头,让他寝食难安。
一连三日,景澄都在事务府内闭门思索,甚至连练兵场的训练和粮铺收购的筹备工作都暂时搁置了。
护卫们训练的热情依旧高涨,富户们也因为赵晨雄的前车之鉴,不敢再有任何异动,可景澄心中的愁绪,却丝毫没有缓解。
第四日午后,阳光正好,暖意融融。
景澄正站在事务府的庭院中,望着满院的花木出神,忽闻门口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伴随着侍女的通报:“王爷,夫人来了。”
景澄回头望去,只见李淮月身着一身淡绿色的衣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兰花,长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插着一支玉簪,面容清丽,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
她身后跟着迎春和夏荷,手中提着一个食盒,显然是从南疆王府特意赶来的。
“淮月,你怎么来了?”景澄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外,随即愁绪稍缓。
自他前往南疆赴任,李淮月便是他最坚实的后盾,也是他在繁杂政务中唯一的慰藉。
“听闻王爷近日为粮食分配的事情愁眉不展,特意炖了些银耳羹过来,给你解解乏。”李淮月走到景澄面前,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让侍女将食盒递上。
“夫君为了南疆的百姓日夜操劳,废寝忘食,可也要保重身体才是,身子垮了,如何能撑起这南疆的安定?”
景澄心中一暖,伸手接过食盒,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的手背,温软微凉。
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温热的银耳羹,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甜香,显然是精心熬制的。
他舀了一勺放入口中,清甜软糯,暖意顺着喉咙蔓延至心底,连日来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大半。
“还是你最懂我。”他笑了笑,语气中满是欣慰与依赖。
“夫君,我听王府的下人说,事务府收了许多粮食,却不知该如何分配?”李淮月轻声问道,眼神中带着几分关切,伸手轻轻为他拂去衣袖上沾染的尘埃。
景澄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将心中的忧虑尽数倾诉:“是啊,南疆部落众多,强弱不一,习性各异。”
他叹气:“平均分配会惹恼强势部落,按人口分又怕加剧矛盾,只救济弱势部落又失了公平,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大乱,实在是左右为难。”
他将自己与王昌龄商议过的几个方案,以及各自的利弊,都一一告知了李淮月。
李淮月自幼虽然是深闺妇人,但占用这具身体之前也跟着景澄有不少见闻,变成李淮月后,又从李淮月的文册中学习了不少。
加上与那些权臣的接触,倒是也有一些主意。
李淮月静静地听着,纤长的手指轻轻抵着下唇,眼神专注,没有中途插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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