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走入船舱,舱内布置得雅致清幽,与内堂的风格一脉相承。
墙上悬挂着几幅名家字画,待两人落座,侍女奉上清茶。
沈玉楼便直截了当地说道:“李老板,想必梁管事已经将与我们的约定告知您了。”
她接着道:“今日邀您前来,便是想当面确认,您举办这场大赛的真正目的,当真只是为了扶持绣娘、弘扬南疆刺绣技艺吗?”
李淮月端起茶杯,浅啜一口。
随后李淮月目光坦诚地看向沈玉楼:“沈阁主,南疆的绣娘,大多家境贫寒,却有着一双巧手,能绣出世间最美的风景。她们的技艺不该被埋没。”
一番话说的真挚又诚恳,十分打动沈玉楼。
“举办这场大赛,既是为了将南疆刺绣推向更广阔的市场,让锦绣阁的生意更上一层楼,也是为了给这些绣娘一个展示自我、改变命运的机会。”
她的话坦诚而直率,没有丝毫掩饰,反而让沈玉楼心中的疑虑消减了几分。
沈玉楼点了点头:李老板倒是爽快。我相信您的诚意,也相信您的能力。”
她接着道:“只是,这场大赛涉及南北各地的绣娘,后续的评判、集市的管理、利益的分配,都需要极其周密的安排。不知李老板对此,可有详细的计划?”
“自然是有的。”李淮月微微一笑,从随身带来的锦盒中取出一叠纸,递给沈玉楼,“这是我拟定的大赛详细章程,请沈老板掌眼瞧瞧。”
随后,李淮月将拟定好的绣品大赛的章程书册给沈玉楼。
沈玉楼惊讶李淮月竟准备如此充分,便读起来。
沈玉楼指尖抚过大赛章程的宣纸面,触感细腻,正如上面娟秀而力道暗藏的字迹。
她逐字逐句细读,眼中的讶异渐渐转为惊叹,到最后合起纸张时,指尖竟带着几分不舍。
“李老板,这份章程……”沈玉楼抬眸看向对面端坐的女子,语气里满是真切的赞赏。
“小到参赛小样的尺寸要求,大到利益分配的比例细则,甚至连纠纷调解的流程都考虑到了,细致周全到令人叹服。”
她由衷的感叹:“想必您为了这份章程,定然熬了不少不眠之夜。”
李淮月执起茶盏,浅啜一口雨前龙井,茶香清冽回甘。
正如李淮月此刻的心境:“既然要做,便要做到万无一失。”
她感叹:“绣娘们一针一线皆是心血,宾客们的信任更是千金难换,沈阁主肯出借烟雨阁的名号与资源,我自然不能让您失望,更不能辜负那些翘首以盼的绣娘。”
话音刚落,舱外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烟雨阁的管事躬身走入,在沈玉楼耳边低语了数句。
沈玉楼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目光转向李淮月,带着几分试探与疑惑:“李老板,方才管事来报,说南疆王府的侍卫已在画舫外等候多时,不知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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