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澄环顾四周,沉声说道:“今日施粥之时,本王偶遇这四个孩子,才知晓明德书院的事情。”
他郑重道:“马院长,您正是大有作为之时,却甘愿放弃仕途机会,免费收留穷苦孩童读书,管他们三餐冷暖,此等善举,堪称南疆之楷模。”
景澄扶住马敬德的肩道:“本王身为南疆之主,未能及时为您和孩子们提供帮助,让孩子们流离失所,甚至被逼到偷窃的地步,这都是本王的失职啊!”
说到这里,景澄的语气中满是自责。
他想起那些孩子渴望读书的眼神,想起马敬德为了救书而被烧伤的疤痕,想到他正值壮年却因操劳与伤病身形佝偻,心中的愧疚便愈发浓烈。
马敬德连忙说道:“王爷言重了!书院失火乃是天灾,并非王爷之过。”
他解释:“况且,当初我也曾向当时的南疆事务府求助,可他们说南疆财政困难,无力重修书院,我也知晓王爷初到南疆,事务繁忙,此事怎能怪您?”
“财政困难?”景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南疆事务府拿着百姓的赋税,却对如此重要的教化之事置之不理。”
景澄十分气愤:“任由一座滋养孩童的书院荒废,让您这般有为之士困于茅舍、伤病缠身,这分明是尸位素餐!此事本王定会彻查到底,给您和孩子们一个交代!”
他话音刚落,便对门外喊道:“李大夫,进来吧!”
早已等候在门外的李大夫闻言,立刻提着药箱走了进来。
李大夫是南疆事务府特聘的名医,医术高明,被景澄特意带了过来。
“王爷。”李大夫对着景澄行了一礼,便走到马敬德面前,“马院长,在下为您诊脉。”
马敬德有些茫然,但还是伸出了手。
李大夫仔细为他诊了脉,又查看了他脸上和身上的伤疤,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王爷,马院长的伤势恢复得并不好,烧伤的疤痕反复感染,加上长期营养不良、日夜操劳,身体亏空严重。”
他叹气道:“马院长虽正值壮年,却虚弱不堪,若再不及时诊治,恐会落下病根,影响日后康健。”
景澄心中一紧:“李大夫,务必尽全力医治马院长,所需药材,无论多么珍贵,都要立刻调配!”
“属下明白!”李大夫点了点头,立刻从药箱中取出银针和一些药膏,开始为马敬德处理伤口。
马敬德忍着疼痛,心中却涌起一股暖流。
他没想到,景澄不仅没有责怪他,还特意带了大夫来为他治病,这份知遇之恩,让他这位四十多岁、历经坎坷却从未低头的读书人,眼眶不禁微微发热。
待李大夫处理好伤口,开了药方,景澄让亲兵立刻去抓药煎药。
屋内只剩下景澄、孟光和马敬德三人,气氛一时有些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