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澄正在商讨新政之际,李淮月正与屈玥一同查看绣娘的作品。
绣架上,一幅幅精美的绣品琳琅满目,有栩栩如生的花鸟,有气势恢宏的山川,还有温馨雅致的市井图景,每一件都凝聚着绣娘的心血。
屈玥拿起一幅《荷塘月色》,轻声说道:“王妃,这是柳溪部落青禾姑娘的作品,此次大赛获得了乙等,不少客商都点名要采购她的绣品。”
李淮月走上前,仔细端详着绣品。
只见荷叶亭亭玉立,露珠晶莹剔透,月色朦胧,意境优美,针脚细密,配色雅致,确实是难得的佳作。
她轻轻点了点头:“青禾的绣艺确实精湛,心性也沉稳,日后可以多加培养。”
屈玥应道:“是,属下明白。青禾姑娘为人谦和,与其他绣娘相处得也十分融洽,若是让她负责柳溪部落绣娘的管理事宜,定然能胜任。”
李淮月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绣架上的绣品,心中却不禁想起了京中的皇宫。
昔日的她,在京城锦衣玉食,如今却看到南疆底层人民过的如此凄苦。
“王妃,您怎么了?”屈玥问道。
李淮月回过神,摇了摇头,淡淡一笑:“没什么,只是在想,等绣艺总坊成立后,这些绣娘的日子,定会越来越好。”
屈玥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有王妃和王爷在,定会如此。属下会尽心尽力辅佐王妃,让锦绣阁成为南疆绣娘的依靠。”
李淮月看着她真诚的眼神,心中泛起一丝暖意。
在这南疆之地,有沈玉楼、有迎春、有夏荷、有……景澄,这么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努力,终是欣慰的。
夕阳西下,疏勒城被金色的余晖笼罩。
南疆王府的书房内,景澄仍在审阅着运河开凿的初步图纸,桌上的烛火摇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李淮月端着一碗温热的莲子羹走了进来,轻轻放在桌上:“王爷,夜深了,歇息片刻吧。我让厨房炖了莲子羹,解乏安神。”
景澄抬起头,看向她,眼中的疲惫在触及她温柔的目光时,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点了点头:“多谢王妃,有心了。”
景澄放下手中的图纸,拿起莲子羹,轻轻喝了一口,温热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疲惫。
“事务府的官员们,都已领命去准备了?”李淮月轻声问道。
“嗯。”景澄点头,“各项事宜都在推进,十日之内,应该能准备妥当。只是开凿运河的资金,还需从国库调拨一部分,本王已拟好奏折,明日便派人送往京城。”
李淮月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陛下那边,会不会……”
她话未说完,却已道出了心中的顾虑。
李淮月深知兄长李斐的性格,十分多疑。
景澄在南疆推行新政,发展势力,李斐未必会全然放心。
景澄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淡淡说道:“本王推行新政,皆是为了稳定南疆,陛下根基不稳,所以他需要南疆的稳定,我想,他应是会应允,若是不允的话……”
“怎样?”李淮月好奇。
景澄笑道:“那就再当次无赖,让富户支持一下大项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