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屏自是不甘心的,可她又能如何呢?
在萧府,虽人人唤她一声萧姑娘,可她过得从来是仰人鼻息的日子。
一直以来,她仿佛是萧琴的影子,萧琴去庄子“养病”,她便也跟着去了庄子上;萧琴回到盛京,她便要想法子,让萧琴与谢景舟再续前缘。
可即便她已很努力讨好每一个人了,关键时候,她还是那个可以被轻易放弃之人。
仔细论起来,萧府中待她最真心的,当属萧琴,无论她说什么,萧琴都会听。
而萧屏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才说动萧琴对沈家姐妹出手。
她很清楚,沈颜欢不好招惹,可不招惹她,如何把萧家拉下马呢?
萧府。
萧琴跪在父亲萧杨的书房前,已经跪了大半个时辰。
膝盖疼得发麻,她却没有起身的意思。
“父亲,求您救救屏姐姐。”萧琴声音哽咽,“她是被女儿连累的,若不是为了帮女儿,屏姐姐也不会命人去绑了沈知渔,她也不会……”
“住口!”萧杨猛地拍案而起,脸色铁青,“你还有脸替她求情,若不是你蠢,被人当枪使,萧家何至于今日这般被动,连累着淑妃娘娘也被圣上训斥。”
萧琴身子一颤,眼泪夺眶而出:“可是父亲,屏姐姐她……”
“她什么?”萧杨冷冷地看着她,“她撺掇你去绑人,你以为我不知?我萧家竟养出了这么个心术不正的,早该打发了出去,若非当年你要把她留在身边,兴许不会有今日之祸。”
萧琴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萧杨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沉声道:“从今日起,你给我好好待在府里,不许出门,不许见客,更不许再提萧屏的事,否则,为父也保不了你。”
“父亲!”
“来人,把五娘带下去。”
萧琴咬着唇,泪流满面,却不敢再说什么,她站起身,踉跄着退出书房,一步一步往自己的院子走。
明明是初夏时节,却觉着冷丝丝的,那种冷,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心里渗出来的。
醉仙楼。
沈颜欢翻着话本子,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她忽的抬起头,看向灵禧:“昨儿在发生的事,我也不过与你说了几句,这书生怎就编得这般详细了。”
灵禧心头一喜:“厉害吧?我找的人哪会错!”
“着实厉害,”沈颜欢先给了一颗甜枣,而后指着一段话给灵禧看,“你看看,这话读出来是不是觉着有些熟悉?我总觉着这人我应当是见过的,还与之交谈过,不然怎会有这种感觉?”
灵禧正喝汤,闻言差点呛着:“长得像的人都有,何况是说话语气,兴许你遇到过与这位‘如玉公子’交好之人,也学得了如玉公子三分用词。”
“哦~”沈颜欢打量着垂眸的某人,语调拖得长长的,“原来是这样啊,倒是我见识浅薄了。”
“随口提了几句?”沈颜欢挑眉,“你提得可真够详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