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留孙的悄然退走,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此刻的战场,早已化作一片血与火交织的人间炼狱。
在黄飞虎这尊杀神面前,崇侯虎的二十万大军脆弱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被轻而易举地撕碎、碾压、吞噬。
士气一旦崩溃,便再无逆转的可能。
叛军们丢盔弃甲,哭喊着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而他们身后,那支由思想改革与巫族秘法双重淬炼的大商新军,则如同最冷静的猎人,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沉默地,高效地,收割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他们没有半分怜悯,眼神中甚至看不到一丝属于人类的情感波动。
大王的旨意,便是他们唯一遵从的真理。
凡叛国者,杀无赦。
这场所谓的平叛之战,从开始到结束,甚至没有超过一个时辰。
当最后一个叛军被长矛洞穿,钉死在地上时,北崇城外,已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与焦臭味,仿佛连天空都被染上了一层不祥的暗红色。
黄飞虎立于尸山血海之中,他那身赤金色的重甲早已被鲜血染成了暗红,唯有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眸,依旧明亮得吓人。
他缓缓抬头,目光落在了那座紧闭城门的北崇城,以及城楼之上,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双腿抖如筛糠的崇侯虎身上。
“开城,或者,死。”
黄飞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城中每一个人的耳中。
崇侯虎一个激灵,从那无尽的恐惧中惊醒。
他看着城下那尊宛若魔神的身影,又看了看自己身边那些同样吓破了胆的亲卫,心中那最后一丝抵抗的勇气,也烟消云散。
“我……我降!我降了!”他嘶声喊道,声音都变了调。
然而,黄飞虎闻言,脸上却没有半分波澜,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晚了。”
他冰冷地吐出两个字,而后,手中的金攥提卢枪,对着那厚重的城门,遥遥一指。
“轰——”
一道粗壮如龙的焚天火柱,自枪尖喷薄而出,狠狠地轰击在了城门之上。
那由千年铁木与玄铁浇筑而成的坚固城门,在这祝融神火面前,连一息都未能撑住,便被烧成了漫天飞灰。
城破。
黄飞虎胯下的五色神牛发出一声兴奋的低吼,载着他,不急不缓地,一步步走入了城中。
城内的守军早已被吓破了胆,哪里还敢有半分抵抗,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求饶。
黄飞虎对此视若无睹,他的目光,只锁定在城楼之上,那个正连滚带爬,试图逃跑的身影。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手中的长枪,对着那身影,随手一掷。
“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