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无路，我们要怎么破境？”

叶天流盯着滴答落下的水滴打在石板上，淡淡道：“有两条路，其一堪破镜渊湖内的秘境，破了其中玄机。”

“太麻烦了，我选择第二条——”叶天流难得一笑，眼中含霜：“把这湖妖找出来，杀了。”

江临在他身上看到了冷冽的杀意。

其实单看叶天流的相貌气度给人感觉更偏向霁月清风、皎皎君子那类。

江临如此想着，眼睛不住的瞥向叶天流的佩剑——苍露。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其人冰冷如霜，或许这才是它的本意。

脑中忽然闪过丝丝电流声——

【滴滴，红眼101监测重新上线，确认编号98127。】

【你终于连上了！我以为你也bug了！】江临悬着的心终于不用吊死在这儿了。

【宿主您好，因为不知名干扰导致连接系统登入失败，红眼已经重新上线，重新加载任务进度。】

【红眼，系统有没有帮我通关秘境的选项？】

【这是违反规定的。】

那就是说，还是得靠自己。

嘶——江临扯到了后背的伤口，想来自己背上刚才也被水藤缠住留下了被毒汁爬过的伤口。

又痒又麻，难受至极。

江临吊着手臂想去抓后背，却被叶天流一把抓着手，拦住他：“我劝你忍忍，抓烂了要留疤。”

“可我难受！”江临皱了皱鼻子，抬眼看了叶天流一眼。

“那只能怪你学艺不精，这等低阶妖物也能迷了你心智。”叶天流无情嘲弄。

过了一会，他起身过来，扳着江临的肩膀将他背过身去。

江临不明所以，只听身后有潺潺水声，接着一双手探到他胸前掀开他的里衣往下一扯露出了后背。

随即后背上贴上冰凉之物，瞬间缓解了不少火辣的麻痒感。

叶天流面无表情的撕下外衫的布在水里搅了搅拧干，反复按压在江临的背上。

从小在天宗门长大的的江临，一直跟在师尊身后，吃穿用度是整个宗门上下最好的。

所以他的身体与一般修者不同，身上皮肉细嫩，现下这细致的皮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小孔，泛着红，按轻了会疼痒难耐的扭动，按重了又抖的厉害。

“叶师兄……你不担心师妹吗？”诡秘的安静过后，江临忍不住开口。

背上的手顿了顿，叶天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进了秘境，生死由命。”

他似乎是在嘲笑江临的天真，接着道：“如果担心有用，就不用问道修仙，全去王母玉帝庙里叩求天赐大道，鸡犬升天了。”

其实他说的也不无道理，江临也觉得自己多少有点杞人忧天了，可能是身上余毒未清，身心都有些疲乏脆弱。

“其实你资质高我许多，师父却执意扶我做继承人，你不恨吗？”江临闭了闭眼，克制不住的继续说，“还有师妹，像我这般资质平庸又不勤勉的人，她应该是喜欢你才对……”

“我不懂，真的不懂，如果换做是我，绝不甘心屈居人下，我要的就一定要凭本事争取，技不如人我也认了，若我能脱颖而出，为什么不能是我的……换做是我，绝对不会退……”

“我从小没有父母……在孤儿院长大，从考入名校到功成名就，全凭自己，如果我和你一样，退让忍耐，必不可能走到今日……”

江临头脑又昏沉起来，胡话越说越多。

叶天流听到后面已是面色微沉，伸手去探江临的额头，果然滚烫。

“原来如此——”这水藤生长在镜渊湖底，毒性自然和这镜渊湖有关系，竟会让人不知不觉卸下防备把所思所想说出来。

这与他记忆里的江临完全相悖。

叶天流指尖对上江临的脉络输送灵力，将余毒逼出体外。

江临意识又有些恍惚，眼前的叶天流也看的不真切了，抓过他的指尖，深深看进他的眼中，一字一顿：“我不需要你的施舍，你的退让，堂堂正正打败我，或者我打败你。”

良久，叶天流任他抓着自己，一时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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