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卿言接连削去慕容城双臂双脚,见他只是呕血大笑,最后逐渐进气都少了,便不想再浪费时间,或许刘栾已经找到了人,便手起刀落砍下慕容城人头。
就这样,顾卿言一手提着慕容城首级站在城楼之上,命人敲响了鼓楼城钟,朝城内百姓振臂一呼:“城王已死!投降闫林军者——不杀!”
这骇然一幕很快传入皇宫,吓得皇帝从銮座之上滚下来,又听说皇宫四座门已破,退路被堵,逃无可逃。
老皇帝生怕自己也被人削去脑袋砍了四肢,慌张脱下龙袍给年仅十三岁的小皇子穿上,写下禅位诏书。
刘栾带着人马杀进皇宫,踢开金陵殿,看着龙椅之上穿着不合身的龙袍的幼子,森然一笑,把桌下瑟瑟发抖的昏君揪了出来,不顾他如何求饶一剑就捅了个对穿,随即威胁幼帝盖上禅位新君的诏书。
“恭迎新君入主金銮殿!”
闫林军士兵声浪层层,穿出皇宫。
顾卿言此时却是心如擂鼓,刘栾报他未能寻到柳莺莺和顾萤,如今自己进了金陵城下令全城搜捕,凡提供母女二人信息者有重赏。
两日过去,顾卿言仍是没有换上刘栾献上的龙袍。
刘栾见顾卿言夺了皇城却郁郁寡欢迟迟不提封官加爵的事,卸下外袍只着中衣,叫人将打捞上来的两具尸首盖了布抬进了殿内,刘栾面不改色的跪下报:“皇上!慕容城那贼子早已将柳姑娘和顾姑娘杀了投河,属下无能!晚了半步,末将深受柳姑娘大恩,立下重誓要救她于水火,末将愧对新帝愧对柳姑娘,请皇上重重责罚!”说罢,一个眼神,几个属下拿过荆条狠下心抽在刘栾背上,当即渗出道道交错的血痕。
顾卿言默默跪下,却没有勇气揭开。
慕容城说的不错,他究竟保住了谁……
刘栾见他不动,眼珠转了转大喊一声作势去撞柱,被周围几人纷纷抱住,嘴里痛呼着我给巾帼英雄柳姑娘以命偿命。
“你们都下去。”顾卿言木着脸说道,待殿内彻底安静下来,顾卿言去揭开白布,一具全身赤裸,一具面目全非。
一直飘在空中的江临,好想冲出去大声告诉顾卿言真相,但他就好像是一个被绑在台下的看客。
“莺莺……阿萤……”铁血男儿杀伐无数,此刻却再也控制不住,抱着两具尸首埋头痛呼,是恨是痛是悔都随她们而去了。
“我坐镇帐中,每打一座城都不敢阵前应战,我潜心修炼,为的就是手刃慕容城,将他加之于你们身上的痛苦加倍还给他……莺莺,你是我这一路以来唯一的支撑和慰藉啊……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阿萤……”
……
金陵城中百姓只道是换了新君,一切如常,闫林军进城并未大肆抢掠屠杀,反对城中投降的百姓以礼相待。
只是百姓不知为何,这新帝刚称帝不久,这满城庆贺的结彩还未上却挂上了条条白绫,正值暑日,整座金陵城却如同落下白雪,茫茫一片。
全部闫林军卸下铁甲披上缟素一路从金陵殿外跪到城外,十六人抬棺所经之处,一步便是一句“送皇后公主出殡”。
顾卿言未坐龙辇,只着白衣白巾神色冰冷的走在抬棺队伍后面。
沿官道跪伏的士兵百姓凡有交耳不哭大不敬者,皆被顾卿言一个眼神让人拖下去入了大狱。
刘栾头上包着纱布带着人跟在顾卿言身后,大声斥责哭的不够大声的士兵,甚至一刀杀了企图辩解的小兵。
刘栾几步赶上顾卿言,小声道:“皇上要小心这城里还有前朝余孽,万一潜伏其中,岂不危险。”
顾卿言直视前方,并未看他,“你觉得谁能刺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