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半个月,叶天流每日都来朝云峰替江临疗伤。
最初叶天灵只待一两个时辰便走,期间也不多话。
第三日,江临从林道清那里得了上好的茶叶,特地泡了温在炉子上。
叶天流一路穿过小院踏进厢房内便看见氤氲的白雾从壶口冒出来。
一室清静,唯有茶香。
后来又被江临软磨硬泡的留下来品茶下棋。
夜幕已深,两人廊下对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江临手中夹着白子,瞟过棋盘眼神却落在叶天流身上,状似无意的问:“师兄如今修为到何地步了?”
“差一步,可进元婴。”叶天流思索片刻落下黑子。
“唉,如今看来,我要赶上师兄的进度,仍是拍马不及啊。”
“该你了。”叶天流提醒道。
“好好。”江临仔细看着棋盘局势,自己这个半吊子果然不能和这些世外之人比划,看这围城之势,江临捏着掌中白子,最后丢回罐中,放声一笑,“师兄棋艺精湛,实在不及。”
叶天流望过去,说道:“非你不敌,是你心思不在棋上。”
傍晚时分山里下过雨,茂密的树枝经年累月已经长到廊檐下,枝头上沾着雨水,啪嗒滴落在棋盘上。
两人同时望向彼此,却又默契转开眼。
叶天流先开口道:“你伤好了以后,我很快就要闭关去了。”
“那就希望师兄得偿所愿,早日突破。”
见他起身要走,江临又道:“师兄仍然对掌门之位毫无兴趣吗?”
叶天流顿住身形,反问:“何故有此一问?”
“师兄,我们不要去管师父如何,他属意谁继任天宗门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之间迟早要决出高低胜负,谁赢谁坐这宗门的位子。”
叶天流轻笑一声,“师父如果知道你这样想,说不定会先把我杀了以绝后患。”
“师父若是这样做,我宁可当初自废修为也不会答应。”
叶天流沉默片刻,又问:“我理解你说的胜者得之,但我心中不理解你为何要撮合我与小师妹。”
江临没想到他把话题拐了这么大一个弯,扯到温如书了。
“温家势大,在朝中也是有名的士族,师父的意思定是要与温家结亲,稳固宗门,我心不在小师妹身上,不欲耽误她。”
“所以你就要将她推给我,又要将我推给她?”
这话说的微妙,江临一时有点不明白。
叶天流从袖中拿出一张发皱的白纸轻轻放在江临手上。
“这是?”
“秘境之中你落水昏迷后,我替你换下湿衣时发现的。”
江临展开一看,竟是之前自己随意写下的‘计划’,有些字化了,但仍看得清自己计划之一便是撮合他们二人。
江临讪笑数声,随意把纸捏成一团彻底扔了。
叶天流见状也不再多言,只说:“我答应有朝一日,与你一较高下,但姻缘之事望师弟不要再多加干涉。”
……
第五日,江临精神大好,拿着入世在院中练剑,叶天流按约前来,来时驻足在院外看了一会,隔天便拿自己以剑入道的手绘旧谱放在桌案之上。
又过几日,叶天流来时发现桌上又摆了一本问天录,这是陆灵越的书房里放着的古籍,记载许多上古大能的问道心得,此书流通甚少,仅有一些大家族私藏,得来不易。
叶天流破天荒的在朝云峰小楼待到日落西山。
再往后常常两人经常论道至半夜。